第182章 偶遇砂隐商人,交换实用物资

    悠走进院子,先去工具箱看了看。短匕仍在暗格里,触手冰凉。他合上箱盖,又去了灶台边,扒开炉底灰烬,在最深处挖了个小坑,把剩下的一点矿石碎屑埋进去,再覆上冷灰和炭渣。没人会翻灶底,即便翻了,也只会当是烧剩下的石头渣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,走到门槛边坐下。天色尚早,云层散开,阳光照得院子暖了些。东边篱笆上,昨天修补的藤条还留着新割的断口,风吹过来,微微晃动。猫趴在墙根晒太阳,耳朵随着动静轻抖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

    太郎的母亲挎着篮子路过,看见他在门口,停下脚步。“听说换了耐旱种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给了张婆。”悠说,“让她试种南坡。”

    “那地往年连草都不长。”她说,“要是真能活,可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试试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没几步,又回头。“你们家这铺子……能一直开着吗?”

    “只要路通,就能开。”他说,“东西不多,但总有点用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,走了。

    午后,悠去西林边缘走了一圈。陷阱区一切正常,预警石未被触碰,绳索紧绷,机关隐蔽。他顺手调整了两处绊线的高度,避免野猪误触引发误报。回程时绕到南坡,看见张婆正蹲在荒地边上,用小锄头翻土,动作缓慢但认真。她身边放着那个纸包,已经拆开了,种子摊在一块布上晾着。

    “等两天再下种。”悠说,“天气稳了,土也干透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。“你说能活,我就信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他说,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说什么,继续低头翻土。悠没多留,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傍晚前,惠做了饭。一碗糙米饭,一盘炒野菜,另加一碗炖豆汤。健从后院摘了些新长的嫩瓜切片煮了,味道清淡。三人围桌吃饭,猫跳上凳子想蹭食,被惠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“今天换的东西都收好了?”健问。

    “布在床下,米进缸,盐藏灶后。”惠说,“种子锁在柜子里,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
    健点头。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悠吃着饭,听父母说话。他们聊起冬天的衣服怎么改,聊起哪块地明年可以轮作,聊起村里谁家孩子快到干活年纪了。语气平常,像所有普通人家一样讨论明天的日子。

    饭后,悠去灶台添了把柴。火苗跳起来,照亮墙角的工具箱。他没打开看,也不需要看。他知道一切都还在原位。

    夜里,他照例检查门窗是否关严。院门插好,侧屋锁死,主屋窗户留了一条缝通风,但加了细绳警报——若有外力推开,绳子会扯动屋内的铃铛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哪怕现在村子安稳,也不曾落下。

    他躺下前,摸了摸枕头下的短匕。金属冰冷,刃口仍利。他没拔出来看,只是确认它在。然后吹灯就寝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阳光照进屋子。他醒来第一件事是去院中查看露水情况。地面微湿,但不积水,说明排水通畅。他走到侧屋门前,推开门检查货架。火柴未受潮,盐包干燥,布卷整齐。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他把新换来的布料取出一段,交给母亲。“裁两双鞋垫。”他说,“天要冷了。”

    惠接过布,剪刀在手中转了个圈。“够做四双。”她说,“你也该换双鞋。”

    “旧的还能穿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没争,低头开始裁剪。

    健在院子里劈柴,木块堆得齐整。他今天不打算出门进货,准备在家修整农具。悠背起工具箱,准备去巡林。走到门口时,看见村道尽头扬起一点尘烟——是另一辆货担车,正缓缓驶来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看着车子靠近。车夫不是昨天那人,穿着灰褐色短打,背着斗笠。车上堆着竹筐和麻袋,隐约有蔬菜和谷物的气息。

    车子在村口停下。车夫跳下车,活动了下手脚,朝村里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悠没动。他知道,外面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回来。商旅多了,消息也会多起来。但他不在乎那些。他在乎的是这个村子能不能一直这样安静下去,不在乎是谁来了,又走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进林子。西林边缘的陷阱区一切正常。他蹲下身,检查一处机关的触发角度,确认无误后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鸟叫声从树梢传来,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声。他走得不快,脚步落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回到村中已是中午。他先去张婆家看了看南坡的地。土已经翻好,种子还没下,但她用草席盖住了翻松的区域,防止风吹走表土。她看见他,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“等三天。”她说,“你说什么时候种,我就什么时候种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了算。”他说,“你觉得合适就行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脸上有了点笑意。

    他回家吃饭。饭桌上,健说起早上那辆车带来了些红薯和小米,村里不少人换了。惠换了两斤小米,准备熬粥给冬天养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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