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晓组织残余被肃清,彻底安心
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拎起水桶去井边打水。动作如常,舀水、提桶、倒进缸里,一气呵成。可倒第三桶时,手抖了一下,水洒在鞋面上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,没擦,继续干活。

    晚饭是豆花粥和腌萝卜,四样小菜摆上桌,比平常多了一碟炒鸡蛋。母亲特意煎得金黄,说补身子。猫闻见味儿,蹭到桌脚,母亲夹了点蛋碎扔过去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去村西量地。”父亲吃饭时说,“要是土质行,后天就动锄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母亲说,“带上锄和镐,顺便看有没有野猪脚印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巡林。”悠说。

    “你还去?”母亲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去了十年了,不去反而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母亲声音轻快了些,“以前是防人,现在人都没了,还那么紧绷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习惯。”他低头喝粥,“不去,心里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饭后,他照例检查工具箱:刀刃无锈,绳索结实,铃铛挂在侧袋,摇一下,声音清脆。他把箱盖合上,放在门后,又蹲下摸了摸底部暗格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匕,刀鞘磨损严重,刃口却始终锋利。

    他手指在上面停了两秒,收回手,吹灯躺下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没亮,他就醒了。

    窗外还黑着,屋里静得能听见母亲轻微的呼吸声。他没立刻起身,而是躺着听了片刻,确认一切如常,才轻手轻脚地下床,穿鞋,背起工具箱。

    出门时,猫蹲在门边,尾巴轻轻摆动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出远门。”他对猫说,又觉得这话多余,便闭了嘴。

    他按老路线走:先西林边缘,查看昨日设的捕兔陷阱,兔子没来,机关未动;再到北坡水源点,水位正常,岸边无脚印;接着转向东南林带,检查三处隐蔽据点。

    前两处都没问题。

    第三处藏在一处塌陷岩缝后,入口用枯枝和苔藓遮掩,内有一小堆干柴、两包压缩粮、一只水囊,墙上刻着几道划痕——那是他每次来都会添的一笔,记录维护次数。

    他拨开遮挡物,钻进去。

    一切完好,无人进入,物资未动。

    他蹲在里面,看了眼墙上的划痕。

    十年,三百四十一次。

    每一次都像上坟一样准时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自己:还必要吗?

    外面鸟叫正常,风向稳定,连野兽踪迹都比往常多——说明大型掠食者没来过,环境安稳。晓组织覆灭的消息已经传开,若为假,早该有反扑或追查;可整整两天,村里平静,商人未逃,村民照常劳作。

    他坐在黑暗里,没点灯,也没动。

    良久,他站起身,重新盖好入口,拍掉身上的泥屑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没有添新划痕。

    这是十年来第一次,他完成巡查却没有留下标记。

    返程路上,脚步比往常轻了些。工具箱背带换到了左肩,右手空着,偶尔拨开挡路的树枝。他不再频频回头,也不再刻意放轻脚步。走过一段陡坡时,甚至哼了半句不成调的小曲——是小时候在木叶听过的一支农谣,词早就忘了,只剩旋律在脑子里打转。

    到了田埂,看见李家父子在修沟渠。李老汉正指挥儿子挖土,两人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“东沟昨夜水大。”悠走过时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老汉抬头:“你也看见了?我还怕是昨晚雨大冲的,专门过来查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雨。”悠指了指上游,“上游坝口松了,昨儿傍晚我就瞧见漏水,没堵上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!”李老汉拍拍大腿,“我这就去找人加固,再晚点整个东片都要淹。”

    他儿子扛锹要走,悠又补了句:“别从南口绕,那边土松,踩塌了不好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!”年轻人应声而去。

    话说完,悠才意识到自己插了太多嘴。

    以往他从不参与这类事,最多点头打招呼。可刚才那一瞬,他根本没想那么多,脱口就说了。说完也没后悔,只是心里微微一愣,像踩空了一级台阶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前走,回到家中。

    母亲正在院里晾衣,听见动静回头:“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说北岭那块地能种,打算明天就去搭棚。”

    “随他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别总绷着。”母亲拧干一件衣服,“日子总得往前过。你现在这样,反倒不像个活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答。

    中午饭后,他照例准备巡林,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,最终只走到晒谷场就停了。他在边上找了块阴凉地坐着,看几个孩子玩石子跳格。没人找他教动作,也没人围观。他们自顾自地玩,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他坐了半个时辰,起身回家。

    晚上,他把工具箱放在床边,没像往常那样睡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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