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村子不好惹!”肩膀受伤的那个喊,“咱们走吧!”
“闭嘴!”刀疤脸怒道,“都到门口了还能空手回去?给我上!先把墙拆了!”
他刚迈出一步,脚下突然一绊。原来刚才火球爆炸震松了落叶,露出了铁丝绊线。铃铛再次响起,清脆刺耳。
“有机关!”瘸腿的惊叫。
“撤!”刀疤脸终于慌了,“这地方早有准备,不是普通村子!”
三人转身就跑,狼狈不堪。刀疤脸临走还回头瞪了一眼,却被太郎甩来的石块砸中肩膀,踉跄几步才跟上同伴。
林间人影消失后,四周喊声渐渐停歇。阿四从坡上下来,石头也爬下树,两人脸上还带着紧张后的兴奋。
“跑了?”太郎问。
“跑了。”悠点头,走到土墙前蹲下查看。墙面焦黑一片,但结构完整。他伸手抠了抠烧松的土块,低声说:“把墙推倒,土回填。”
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”石头有点不甘心,“我瞅见他们背包鼓囊囊的,说不定抢了不少地方。”
“我们不是追兵。”悠说,“守住村子就行。”
四人动手拆墙。碎土一筐筐运回原处,焦土被深埋,表面撒上干灰混淆颜色。铁丝收起擦净,铃铛取下藏好。路上的脚印用水冲散,残留的灰烬用锄头刮平。
做完这些,已是日头偏西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几个村民闻讯赶来,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。
“刚才吵得厉害,是不是来了坏人?”
“听说有外乡人闯村?”
“有没有伤着人?”
悠站在路边,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正清理最后一点痕迹。他抬头看了看众人,语气平淡:“哪有什么坏人,就是几个毛贼路过,看村里安静,想摸点吃的。结果一听我们喊人,吓得掉头就跑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有人不信,“那土堆是怎么回事?”
“早上修篱笆剩的材料,临时堆这儿,还没来得及搬。”悠指了指旁边空地,“你们来之前,我和太郎他们在练防野猪,敲锣吓鹿,动静大了点。”
太郎立刻接话:“是啊,刚才我还扔了石头,差点打着阿四。”
阿四咧嘴笑:“你那准头,打蚊子都费劲。”
众人看看现场,又看看几个人模样如常,也就信了。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。
天色渐暗,悠拎着扫帚往家走。路过村口公告板时,脚步顿了顿。纸上自己画的灰鳞草图还在,孩子写的“坏草!吃了会死!”也还在。他看了两眼,继续往前。
田埂边上,几株新栽的辣椒苗在晚风里轻轻摆动。他走过去蹲下,顺手扶正一根歪了的竹架。土有点干,明天得浇一次水。
太郎跟上来,递过一壶凉茶:“哥,今天多亏你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悠接过喝了口,“你要记住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,第一是稳住,第二是别让人进村。能吓退最好,真打起来,也得留余地。”
“为啥不留人问话?说不定知道外面啥情况。”
“知道了,心就乱。”悠把壶递回去,“我们现在这样,挺好。”
太郎点头,没再问。
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村庄。屋顶上升起炊烟,鸡归笼,狗卧门,一片安宁。
悠的目光扫过北边山林。夜色渐浓,林子黑成一片。他知道那三人不会再回来——这种残兵败将,受过一次挫,只会逃得更远。
他转身走向自家菜地。路上捡了根枯枝,随手扔进柴堆。进院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口。
铜铃静静挂着,纹丝未动。
风穿林过,叶落无声。
他推开院门,走进屋里。灯还没点,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:“回来了?饭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坐在门槛上脱鞋。
水缸满着,灶火温着,桌上摆着两碟小菜,一碗豆花,一锅糙米饭。
他洗了手,坐下吃饭。筷子夹起豆花,轻轻吹了下热气。
门外,一只瘦弱的花斑猫从篱笆底下钻进来,蹲在角落,怯生生地看着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