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些,她早年只是后勤忍者,查克拉量本就不高,稍加控制便进入了低代谢状态。
悠最后看了一眼洞外。
天边刚露青灰,林子还在睡。风从坡上吹过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他缓缓闭眼,耳朵却竖着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大约半炷香后,他察觉到了。
一股极细微的查克拉扫描波扫过林区,像是无形的手拂过树叶。那波动不强,却极阴冷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,仿佛能渗进皮肤。他没动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他知道这种扫描多半是范围性的试探,不会锁定具体目标,只要不动、不反应,就不会被注意。
扫描持续了约十息,然后退去。
他仍不动。
又过了片刻,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踩在落叶上,几乎难以察觉。三人,没错。他们停在村落外围,似乎在观察什么。接着是一阵低语,声音模糊,听不清内容。再之后,其中一人释放出一丝查克拉,像是在测试空气中是否有残留能量痕迹。
悠把脸埋进衣领,用布料遮住口鼻,减少热源外散。他的肌肉已经僵硬,肩膀酸痛,但他不敢调整姿势。他知道,哪怕一次吞咽动作,都可能引起微弱震动,被敏锐的感知捕捉到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五分钟。
脚步声终于动了。他们没进村,也没搜林子,而是沿着村外土路缓缓离去,方向朝南,远离这片山区。
悠没睁眼。
他继续等。
三十分钟。他必须确认他们不会折返。以往经验告诉他,真正的危险往往出现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。
三十分钟后,那股阴冷的查克拉波动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。林子里只剩下风声、鸟鸣、露水滴落的声音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
洞内昏暗,父母都看着他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像是很久没开口。
健松了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。惠没说话,但肩膀明显放松下来,手从胸口垂下。
悠没动。他又坐了片刻,才慢慢活动脖颈,缓解僵硬。他打开铁皮盒,倒了点水在掌心,抹在脸上。凉意让他清醒了些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,“等日头升到树梢,再动。”
健点头:“你安排。”
外面天光渐亮,林子由灰转绿。一只山雀跳上洞口藤蔓,抖了抖羽毛,飞走了。
悠靠在洞壁上,闭眼养神。他知道这次躲过去了,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复盘:疏散指令是否传达到位?还有没有村民没反应过来?据点位置是否够隐蔽?下次如果对方带感知型忍具怎么办?
他不想打,也不想逃太远。他只想守着这个家,平平安安地活下去。
可这个世界,不让老实人安心种地。
他睁开眼,看向洞外。
阳光已经爬上对面山坡,照在树林顶端。村落静静躺在下方,屋顶的茅草泛着金光。看起来什么都没变。
但他知道,变了。
他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
“等太阳再高点,我们分头查一圈。”他说,“看有没有人没躲好,或者留下痕迹。”
健应了一声,也开始活动手脚。惠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干饼,掰成三份,递给他们。
悠接过,咬了一口。粗糙的麦粉混着野菜梗,难以下咽,但他一口一口嚼着,吃得认真。
吃完,他把纸包好,放进铁盒。
他没看父母,只望着洞外那片林子。
风还在吹,树叶晃动,光影斑驳。他盯着其中一片叶子,看着它被风吹起,旋转,落下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巡村、修篱、晒豆皮了。
可他还不能走。
他得等,等到所有人都安全,等到这片山林再次安静下来。
他坐在洞口,背靠着岩石,手放在膝上,五指微微张开,像随时准备抓住什么。
太阳一点一点升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