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看他一眼,眼神稳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吓你。”悠低声说,“就是防万一。”
“嗯。”爸爸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泥,“你娘呢?”
“在喂鸡。”
爸爸点头,继续忙水渠。他的背还是结实的,肩膀宽厚。但他走路时右腿有点慢——那是以前受的伤,阴雨天会疼。悠知道,真出事,爸爸能撑一阵,但跑不远。
他需要更早知道危险。
午后,村里来了几个年轻人,在村口空地玩跳房子。孩子围在一旁看,笑得很开心。悠坐在自家屋檐下削木片,眼睛一直留意外面。
他在等机会。
不久,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追球摔倒,膝盖破了皮,坐在地上哭。大人赶紧抱起来,喊着要找布条包扎。
悠放下刀走过去:“我来看看。”
他蹲下,从袖口撕下一截干净布条,按住伤口止血,垫软布,一圈圈缠紧,打好结。“压、垫、缠、结、查,五个步骤,记住没?”他对抱着孩子的妇人说。
妇人连忙点头:“记住了记住了,还是你懂这些。”
“以前走南闯北,学过点急救。”悠说,“今晚别沾水,明天看情况换布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,对旁边几个年轻村民说:“你们也学点,山里干活谁都说不准。碰上野兽更要冷静。”
“咋冷静?”有人问。
“三句话。”悠竖起手指,“第一,别直视它的眼睛,那是挑衅;第二,慢慢后退,别转身跑;第三,找大树、石头、沟坎挡一下。等它走了再动。”
“要是它冲过来呢?”
“扔石头,大声吼,让它知道你不好惹。但它真扑,你就只能躲或者拼。”悠语气平静,“所以平时多留心,听到不对劲就停下,别硬闯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看大家反应。没人怀疑他是忍者,只当他是个见过世面的猎户。
“改天教我们怎么设陷阱吧?”有人笑着说。
“都是笨办法。”悠摇头,“你们自己多看看地形就行。”
他没再多说,转身回家。
晚饭时三人吃饭。菜是炒豆角和腌萝卜,饭是糙米粥。妈妈提到早上本来想去后山拾柴,但想着悠的话就没去。
“改天我和你一起去。”悠说。
爸爸点头,喝了口粥。
饭后,悠拿出田亩册子,翻到背面,指给爸爸看:“西林、北坡、东田,三个点。每天早晚各查一次。我去西林和北坡,你去东田,绕外围走,别进灌木丛,看清线有没有断就行。”
爸爸接过册子,认真看了会儿,还给他:“记住了。”
“娘你在家里听着动静,要是白天铃响,别开门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妈妈点头,端碗去井边洗。
夜里,悠坐在门槛上,看着西林小径的方向。月光照在小路上,石板泛着冷光。他没点灯,就这么坐着,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。
他知道,平静不会太久。
但他也知道,只要他还醒着,只要那些铃还在,只要爸妈知道该怎么做,这个家就能撑下去。
他站起身,进屋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他躺上床,翻身朝墙。
墙皮粗糙,贴着脸,很真实。
第二天清晨,悠照常醒来。鸡刚叫他就睁眼,起身打水,换鞋,背篓出门。这次他走得比平时远。西林小径尽头不再是终点,而是进山的起点。他穿过一片矮灌木,来到一处高坡。这里能看到村子和林区之间的地带。他放下背篓,把修枝剪和麻绳摆出来,像是在修陷阱的样子。
确认没人后,他闭上眼。
风刮树叶,鸟飞翅膀,土吸水裂开。这些声音他都熟。但他现在要听的不是声音,是皮肤能感觉到的细微震动。
他屏住呼吸,注意力集中在眉心。那里好像有一根线,连着他还没完全睁开的右眼。他知道写轮眼能看清楚动作、识破幻术、拆解手势,也能用来感知能量流动——只要用对方法。
他试着不去“看”,而是去“感”。
第一次睁眼,他开了三勾玉写轮眼。视野一下子清楚,三十步外一片叶子翻转都能看清。但他立刻闭眼,记住那一瞬间看到的能量分布:风吹树冠时空气的波纹;野兔跳过枯枝时地面的震源;甚至自己心跳传到地下的震动。
他反复练。每十秒睁一次眼,看一眼画面,闭眼回忆,把视觉变成心里的感觉。他发现自然能量的波动是均匀、缓慢、没有情绪的,像水面涟漪。而查克拉是有节奏、有攻击意图的。
第二次睁眼,他注意到左边林区有异常。那里本该安静,却有一道持续的能量痕迹,像大东西慢慢移动留下的。他没睁眼看,用耳朵验证——几息后,传来低沉的脚步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