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,用力砸向不远处的一簇灌木。
砰!
声响突兀,右边野猪受惊,猛然提速冲出。左边那头正欲发力,却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拦腰撞翻,滚出数米远,当场晕厥。右边那头也因惯性收不住脚,一头撞在坡壁上,头骨震荡,站立不稳。
战斗结束。
整个过程不到七秒。三头失控野猪全部失去威胁能力,其中一头昏迷,一头受伤跪地哀鸣,最后一头撞晕瘫倒。太郎和另外两名村民呆立原地,脸色发白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没事了。”悠低声说,声音很平。
他闭上双眼,强行压制写轮眼的力量。眼球灼热感剧烈袭来,像是有针在眼眶内搅动。额角冷汗渗出,顺着鬓角滑下。他靠在树干上缓了两秒,才敢再次睁眼。视野恢复黑白,三勾玉隐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?”太郎走上前,声音还在抖,“刚才那一扔,正好打中鼻子;后来你一动,它们就自己撞上了……这也太巧了吧?”
“地形熟。”悠抹了把脸,语气平淡,“我知道它们会往哪边躲。”
“可你也太镇定了,换我早吓趴了。”
“巡山多了,见得多。”他弯腰捡起苦无,擦掉泥污收回刀鞘,“你们没事吧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太郎拍拍胸口,“多亏你在,不然我们真要出事。”
悠没接话,只是环顾四周。林间安静下来,鸟鸣重新响起。他确认再无其他危险后,才道:“先回去吧,伤口得处理。这些猪可能是吃了毒草才发狂,回头我带人来拖走,免得再害别人。”
三人点头称是,互相搀扶着往村子走。悠走在最后,脚步略显沉重。他能感觉到双眼仍在隐隐作痛,精神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,脑袋发空。这不是普通的疲惫,而是某种深层消耗——就像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看书到头痛欲裂那种感觉,只是更甚。
回到村口,消息很快传开。有人看见悠独自面对三头疯猪救下村民,个个惊叹不已。几个年长妇人在井台边议论:“这孩子平时看着老实,关键时候真顶用。”“可不是嘛,反应快得不像常人。”“老李婆说她孙子亲眼看见,那苦无飞出去的时候,悠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这些话传到悠耳中时,他已经回到家,坐在门槛上喝水。听见动静抬头,正好看见太郎朝这边走来,神情激动。
“我想跟村长说这事。”太郎说,“你是咱们村的英雄,该记一笔功劳。”
“不用。”悠放下碗,语气坚决,“我说了,靠的是地形熟。而且你们本来也没事,我只是顺手帮一下。”
“可大家都知道是你救了我们!”
“那就当是运气好。”他站起身,走向后院工具房,“要是上报了,以后谁家有点事都来找我,我还怎么安生过日子?我只想好好活着,不想当什么守护者。”
太郎愣住,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傍晚,一家人围坐吃饭。桌上多了盘煎鱼,是太郎送来的谢礼。父亲默默夹了一块给悠,母亲则轻声问:“今天用了那个东西?”
悠点头:“不得已。”
“伤得厉害吗?”
“头疼,眼胀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比以前重。”
父亲沉默片刻,道:“那就少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扒饭,“不会再轻易开了。”
晚饭后,父母回房休息。悠独自上了屋顶平台,坐在傍晚常坐的位置。夜风拂面,村中灯火渐熄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右手,覆在右眼之上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。
猩红再度浮现,三枚勾玉缓缓旋转。视野瞬间变得锐利无比。远处树梢上的夜鸟振翅,他能看清每根羽毛的抖动频率;屋檐滴水,他能捕捉水珠下落的完整轨迹。他盯住院角一根晾衣绳,心中默数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头痛开始浮现,像是有细针从眼窝往脑仁里钻。
五秒、六秒……
视觉边缘出现模糊黑影,像是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。
八秒。
他猛地闭眼,双手抱住头,额头青筋跳动。冷汗瞬间浸湿鬓角。足足半分钟,疼痛才慢慢退去。
他喘着气,靠在墙沿上,久久未动。
原来如此。
三勾玉确实强。它能让普通人眼中的混乱战场,在他眼中变成可拆解的动作序列;能让瞬息万变的危机,化作可预判的物理轨迹。但它也更耗神。以前开启普通写轮眼撑一分钟都不累,现在八秒就几乎榨干精力。
这眼,只能应急。
绝不可依赖。
他仰头看向星空。月亮半圆,洒下清冷光辉。院中晾衣绳静静垂着,水珠一颗颗落下,在石板上砸出小坑。他盯着那串水痕,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