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布袋里装着火折子和一小卷麻绳。他沿着东坡走,查看昨天设的绊索有没有被野物碰过。草皮平整,无人踩踏。西林边缘的铜铃也没响,树枝上挂着的破陶片依旧静止。北溪渡口的木桩稳固,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,随波轻轻晃。
他站在渡口石台上,望着对岸的密林。那里曾是他规划的逃生路线之一,如今已不需要了。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早上更稳。
连续三日,皆如此。
第四天清晨,母亲早早开了门,把“营业中”的木牌挂了出来。阳光照在牌子上,字迹清晰。她搬出几张矮凳,在门前摆好,供人歇脚。父亲开始修补后院的鸡棚,钉子敲得笃笃响。悠照常巡村,回来时顺手割了一捆青草喂兔子。
第五天,村里的孩子跑来买糖豆。母亲从罐子里舀出一小包,收了三枚铜板。那孩子蹦跳着跑了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悠站在屋檐下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没再想他是不是探子,也没去注意他的步态节奏。
第六天,他恢复了每日两次的巡村。早晨一次,傍晚一次。路线不变,检查点不变。他走过荒坡,穿过林缘,跨过溪石。途中只遇一只野兔从灌木中窜出,惊飞几只麻雀。他停下看了两眼,便继续前行。
第七天黄昏,他坐在自家屋顶平台上,手里拿着扫帚,清理昨日落下的树叶。母亲在院中晾晒新染的布匹,蓝灰色的布随风轻扬,像一面安静的旗。父亲坐在门槛上磨那把旧镰刀,石面与金属摩擦的声音规律而沉稳。远处几个孩子在空地上放风筝,线扯得老高,纸鸢在晚风里摇晃。
他放下扫帚,闭上眼。
风从西面吹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,没有查克拉残留,没有异常震动,也没有隐藏的脚步。他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那片飘动的布影上,许久不动。
他知道,日子真的回来了。
灶上的水壶开始冒气,顶得壶盖轻跳。母亲起身去关火。父亲停下磨刀,吹掉刀面上的碎屑。院中的布匹渐渐静了下来,被夹子牢牢固定在绳上。
他坐在屋顶,没有起身,也没有再看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