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闪、遇到威胁就想反击的本能。

    他现在不能那样。

    他必须让别人相信，他只是一个会点粗浅本事的普通人，一个愿意为村子做点小事的住户。

    所以他每天按时挑水，按时修篱，按时巡查边界。铃铛响了，他去敲盆；牛丢了，他去找；篱笆倒了，他去扶。他不做多余的事，也不拒绝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他成了落雨村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不是以宇智波的身份，不是以忍者的身份，而是以一个名字叫“林远”的村民的身份。

    第九十八天的早晨，他照例起床，挑了两桶水倒进缸里。太阳升到屋檐高时，他拿起木棍，开始一天的巡查。

    北坡的铃铛安静。西洼的绳子完好。南口的铃铛上落了片枯叶，他轻轻拂去。东林的小径上有新鲜爪印，他记下位置，准备晚上提醒放牛的人绕路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实地。

    回到村中时，几个孩子在路边玩石子。看见他，其中一个喊：“守夜人叔叔，今天铃铛响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响。”他答，“平安。”

    孩子们笑了，继续玩他们的游戏。

    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回家。

    扁担靠在墙根，水桶摆在原位。他坐在门槛上，拿起针线，继续缝补那张破网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手上，线影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黑白分明，瞳孔深处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他低头缝针，一针，又一针。

    手指偶尔被线勒到，有点疼，但他没停下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真正的守护，不是杀死多少敌人，不是开启多少力量。

    而是日复一日，让自己变得平凡。

    直到没有人再怀疑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
    直到他自己，也开始相信这一点。

    他缝完最后一针，咬断线头。

    抬起头时，太郎正从巷口走来，手里拎着一捆干柴。

    “林哥，”他笑着说，“今天我去林子西头砍的，够你烧半个月。”

    悠点点头，接过柴，放进屋角的柴堆。

    太郎看了看他手里的网，说：“补好了？”

    “补好了。”悠说。

    “能拦住兔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试试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太郎笑了，转身要走。走到一半，又回头：“明天还一起巡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还巡。”悠答。

    太郎挥挥手，走了。

    悠坐在门槛上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身，把补好的网卷起来，放进墙角的竹筐里。

    筐里还有几件旧衣服、一把断柄的锄头、半块磨刀石。

    都是普通人家的东西。

    没有忍具，没有卷轴，没有写轮眼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关上门，插上木栓。

    屋外，风穿过篱笆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像铃铛在远处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