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看了眼家中炊烟，又扫过篱笆外那条通往山林的小径。雾还没散尽，树叶滴着水，地面湿滑。他迈步走出去，脚步压在昨夜自己留下的印子上，深浅一致，方向不变。
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。
南沟断崖区在村子后山三里处，平时猎户都绕着走。那里岩层交错，落石多，野兽也不爱去。正因如此，才没人会盯着这片地。他按昨日路线前行，穿过一片矮灌木时，顺手摘了几片草叶塞进筐底——伪装成采药的样子。若有人问起，就说找清络草治咳嗽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抵达岩壁裂缝前。藤蔓垂下来，厚厚一层，把入口遮得严实。他蹲下身，拨开几根枯枝，确认周围没有新脚印。随后取出哨笛吹了两声短音，停顿，再吹一声长音。这是和父亲约好的信号。
不多时，远处传来两声鸟叫回应。父亲来了。
宇智波健从侧坡绕出，身上披着旧斗篷，背着工具袋。他走近后不说话，先左右看了看，耳朵微动，听风里的动静。确认无误后，才将铁镐递到悠手中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合力扯开藤蔓，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。一股潮气扑面而来，混着泥土和腐叶味。悠掏出油灯点亮，举着探进去。洞内斜向下延伸，宽度勉强容两人并行。顶部有几处渗水点，但整体干燥，通风口在高处，能听见轻微风声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父亲低声说，“比十年前还稳。”
他们轮流用铁镐凿松表层碎石。岩石硬，进度慢，每一下都要控制力道，不能发出太大响动。悠专挑缝隙下手，撬动整块剥离；父亲则负责清理通道，把碎石装进麻袋运到深处堆放。两人换班节奏稳定，一个挖，一个守，交替休息喝水。
中午时分，阳光照进洞口一角。他们停下活计，靠在墙边啃干粮。悠抹了把汗，看着父亲额头的皱纹里嵌着灰土。他递过去一块湿布，父亲接了，擦了擦脸，又抹了抹铁镐刃口。
“这地方藏五个人没问题。”父亲说，“只要不出声，塌不了。”
悠点头。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。巡逻忍者常走野外，对地质结构敏感。这种天然溶洞若有大隐患，早塌了。现在的问题不是安全，而是如何让这里真正可用。
吃完饭，他们继续施工。下午两点左右，主通道基本清理完毕。悠拿着油灯往里走了一段，发现右侧有个小凹室，大小如农舍柴房，四壁完整，适合存放东西。他回来告诉父亲，两人当即决定把这里当储物点。
但岩壁局部松动，尤其支撑柱附近有细裂纹。下雨久了可能渗水，甚至崩塌。必须加固。
父亲脱掉外衣，卷起袖子。他把手贴在岩壁上，闭眼感受片刻，然后结印——土遁?硬化术。查克拉极低量释放，仅限手掌接触区域，持续不到三秒。岩面微微泛黄，质地变得致密。他换位置，再施一次，总共七处关键点，每次间隔十息以上，避免能量连续波动。
施术后，他立刻退后，靠墙喘气。额头冒汗，不是累，是紧张。哪怕只是基础忍术，一旦被感知型忍者扫过，仍可能留下痕迹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再用就危险。”
悠蹲下身，在角落捡了根枯枝，画了个三角符号刻在石缝里。这是标记符，只有他们认得。接着两人用干草和碎叶盖住施工痕迹，恢复洞内原貌。出口处重新挂好藤蔓，从外面看，就像从未有人进入过。
第一天的工作结束。
他们原路返回村庄，途中绕开主道，在溪边洗了手脸，又故意踩了几处泥坑，制造正常归家的痕迹。到家门口时，母亲正在晾衣服。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眼神平静，什么也没问。
晚饭照常吃。糙米饭、野菜汤、一小碟腌萝卜。三人各坐各的位置，筷子碰碗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饭后，父亲去院里劈柴，母亲收拾碗筷，悠坐在西屋角落，拿出炭条在纸上记：
- 洞口隐蔽性良好，藤蔓遮蔽完全；
- 通道清理至三十步，储物凹室可用；
- 关键点已局部硬化，结构稳固；
- 标记符设于右壁第三石缝；
- 明日开始转运物资。
写完，他把纸折好，塞进墙缝。那里已有几张记录，但他没再看一眼。
第二天清晨，母亲早早出门。她挎着菜篮，里面装着几把青菜、两块粗盐、一捆麻绳——都是日常用品。但她走路姿势略有不同：左肩微沉，步伐稍缓。那是她在控制重心，不让篮底那包压缩粮晃动得太明显。
她走过村口水井，遇见李家媳妇提桶打水。
“上山采菜去了？”对方问。
“嗯，南坡野葱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