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模不大,但足够致命。
这不是全面战争的前兆,而是精准清除的准备。就像猎人布网,先断退路,再围困猎物。
他睁眼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起身开门,走到院子里。父亲还在磨刀,刀刃贴着磨石来回走,发出短促的沙沙声。母亲在灶台前搅粥,勺子碰锅沿的声音很轻。两人都没看他,可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。
“爹。”他开口,“今晚我能跟你去南坡看看吗?你说那边野猪脚印多了。”
父亲停下动作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询问,也有试探。
“南坡风大。”父亲说,“今晚月亮也不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悠说,“但我总觉得山风反常,这两天夜里都静得出奇。”
父亲沉默几秒,把手里的刀放在石台上,擦了擦手。“那就去。”他说,“饭后带上灯。”
母亲舀粥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锅盖盖紧了。
晚饭吃得安静。糙米饭配野菜汤,桌上没多加一块肉。三人各吃各的,筷子碰碗的声音清晰可闻。窗外天色渐暗,风穿过屋檐,吹得窗纸哗哗响。
饭毕,母亲收拾碗筷,父亲去院里检查门闩。悠坐在西屋角落,拿出炭条和纸,写了几行字:
- 木叶方向查克拉异常;
- 暗部级别调动,编队行进;
- 目标指向族地,非一般任务;
- 时间估算:一个月内行动。
写完,他把纸折好,塞进墙缝。那里已经有几张记录,但他没再看一眼。
片刻后,父亲在院中轻咳一声。悠起身走出去。母亲也跟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她说,“夜里冷。”
他接过,披上。父亲递来一盏油灯,灯芯刚剪过,火苗稳定。
“走吧。”父亲说。
三人出了院门,沿着屋后小路往山口走。路上没人说话。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,但他们都刻意放慢了脚步,避免留下连续痕迹。绕过一片灌木丛后,父亲忽然停下,做了个手势。
悠和母亲立刻站定。
父亲左右看了看,确认无人跟踪,才低声开口:“你说的查克拉波动,我也感觉到了。”
母亲接话:“不止是你。前几天有个商人路过,提到木叶对边境盘查严了三倍。原本三天一趟的商队,现在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进来。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登记三代亲属,连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“这不是防外敌。”父亲说,“是防内部人逃。”
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母亲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且……不会留活口。”
三人站在夜色里,谁都没再说话。山风确实反常,静得连树叶都不晃。远处林子里没有鸟叫,也没有野兽走动的声音。仿佛整片山野都在屏息。
悠看着父母的脸。父亲眼神沉稳,但眉头锁着。母亲嘴角抿成一条线,手指捏着衣角,指节有些发白。
他们都知道那场风暴是什么。
宇智波一族的命运早已被写进忍界的规则里——强大到威胁统治的家族,终将被抹除。区别只在于时间、方式和是否留下余孽。
而现在,时间到了。
“我们不能只靠这间屋子。”悠低声说,“一旦他们派人来查身份,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父亲点头:“我知道后山有一处废弃猎人洞。十年前我去过一次,入口藏在岩壁裂缝里,外面长满了藤蔓,从村道上看不见。进去后是个斜坡,通向地下三十步,有通风口,能藏五个人。”
“我可以悄悄准备些应急用品。”母亲立即说,“干粮、水囊、伤药、替换衣物……分批带出去,不会引人注意。”
“我去探路。”悠说,“明天就去。”
父亲看着他,良久,才开口:“路上小心野猪。”
“嗯。”悠应道。
母亲没说话,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,动作很轻。她的眼神里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决意。
他们原路返回。到院门口时,父亲停下,低声说:“从今往后,每天晚饭后我们都要出来一趟。哪怕只是散步,也要养成习惯。别让人觉得今晚特别。”
母亲点头:“我会在灶台多煮一碗汤,显得我们在等你回来。”
悠明白。这是制造日常假象。让他们每一次外出都不显得突兀。
他进门,脱鞋,走到西屋坐下。油灯放在桌上,火苗跳动。他盯着那点光,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明天的路线。
必须避开主道。不能走太远,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