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悠没动。他蹲下身,背靠一块风化严重的岩石,左手撑地试了试泥土的硬度。干而不硬,踩上去不会留深痕。他闭眼,查克拉在体内缓缓流转,不外放,只用于支撑感官延伸。前方约三百米内,地面震动微弱,只有小动物穿行草丛时带来的轻微波动。没有人类脚步节奏,也没有金属摩擦声——不是巡逻忍者的路线。
“先歇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。
父亲宇智波健点头,靠着另一侧石壁坐下。他解下水囊,喝了一口,没递给谁。母亲宇智波惠没说话,把背囊从肩上卸下,轻轻放在脚边。她的手指搭在囊口布绳上,随时能取出东西。三人呈三角坐定,彼此间隔一步半,既能互相照应,又不会因聚集产生明显热源或气息团块。
太阳偏西了些,光穿过云层缝隙,在林间投下几道斜影。悠睁开眼,盯着其中一道光影看了片刻。树叶晃动频率正常,鸟鸣断续但无惊飞迹象。这片区域没人设岗,也没布预警结界。空气里没有查克拉残留的味道,不像有忍术频繁使用的痕迹。
“刚才那片沼泽后面,应该就是雨隐和泷隐交界带。”他说,“我们走的方向没错。”
父亲嗯了一声:“按地图残片看,再往西五十里,会有几个小村子分散在这片山沟里。不归任何大国直接管,两边都懒得派常驻力量。”
“所以才安全。”母亲轻声接。
“也正因为没人管,消息乱,人杂。”悠提醒,“不能放松。”
他们没提“根”,也不说木叶。那些名字现在不能碰,像烧红的铁,一碰就冒烟。
休息了半个时辰,体力恢复得差不多。三人起身,沿山脊下行。不走野兽踩出的小径,而是贴着岩壁阴影移动,脚落点选在碎石多、落叶厚的地方,减少声响。悠走在最前,每十步就停一次,闭眼感知前方环境。他的能力不算强,但足够分辨出百米内的异常震动、查克拉波动和建筑结构轮廓。
走了近两个钟头,地势渐低,林子变密。树木种类开始变化,多了些阔叶老树,枝干粗壮,树皮皲裂如鳞。地面覆盖厚厚一层腐殖土,踩上去软,但承重稳定。
前方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,宽约七八米,底部全是碎石和风化的岩屑。河床对面,隐约可见一条土路,被人踩踏过,边缘长草被压倒一片。路通向西南方向,拐了个弯,消失在树林深处。
“有人走。”悠低声说。
父亲眯眼看了看:“不是主道。这种路,最多通到附近村子。”
“我们绕。”悠说。
他们改走河床上游,沿着陡坡边缘攀行。途中经过一处塌方残迹,大量泥石从山上滑下,堵住了一段谷口。塌方时间不短,已有藤蔓爬满碎石堆,几株小树也在缝隙里长了起来。悠让父母停下,自己往前探了十几步。他蹲下,用手扒开表层浮土,露出底下交错的树根和石块。结构还算稳固,但若有人从上方经过,可能引发二次滑坡。
“别往上走。”他说,“贴着底下走。”
三人贴着塌方体底部通过,距离碎石堆不到两步。母亲走得慢,手扶着岩壁保持平衡。她右脚踝还有些不适,走路时微微拖着。父亲落后半步,随时准备搀扶。
通过后,继续向西。天色渐暗,林中光线迅速变差。他们不敢点火,也不敢加快速度。直到看见远处又有炊烟升起,比之前更清晰,位置也更低,像是从谷底村落飘出来的。
“到了。”父亲说。
那烟来自三个不同点,说明不止一家住户。房屋分布松散,没有围墙或瞭望塔,也没见巡逻人影。悠趴在一棵老树后,用查克拉感知扫描前方地形。大约四百米外,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小村落,十几栋房子错落分布,多数是木石结构,屋顶盖着茅草或薄石板。村口没有岗哨,只有一条土路通进来,路上没人走动。
他观察了整整一炷香时间。白日劳作的人陆续回屋,门口亮起油灯或火塘光。孩子叫嚷了几声,被大人喊回去吃饭。狗吠两声,随后安静。夜间无巡更,无换岗交接的声音。
“守备松。”他说。
“也没有正规忍者驻扎。”父亲补充,“护额都没见一个。”
“钱呢?”母亲问,“用什么?”
悠摇头:“没看到交易,看不出。”
“明天再看。”她说。
他们没直接进村。在离村子两里外的一片密林里停下,找了个背风洼地藏身。父亲清理出一小块空地,母亲从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,三人默默吃下。食物不多,每人一块硬饼、半块腌菜,配一口水。吃完后,包装布被仔细折好收回,碎屑用手捻净,撒在周围草丛里。
夜深后,轮流值守。悠值第一班,坐在靠外的位置,背对树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