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亮,三人就动身。绕开大路,从村后山坡悄悄靠近。他们在距离村尾约一百米的一片灌木丛后趴下,等待村民出门活动。
第一个出来的是个汉子,扛着猎叉,牵条狗往山里去。衣着普通,粗布短打,腰间挂个小皮袋,像是装火石和干肉。他走路姿势自然,没有忍者那种刻意控制的步伐节奏。
接着是几个女人,提桶去溪边打水。她们边走边聊,说的是本地话,语速快,带浓重口音。内容是哪家孩子发烧、哪户昨儿打了只山鸡。没人提起外来人,也没说最近有可疑动静。
又过一会儿,有个老头推门出来,在屋前空地上扫地。他动作慢,时不时停下来喘气。扫完一堆落叶,顺手扔进灶膛。屋里传出锅铲响,应该是做早饭。
“看起来……寻常。”母亲低声说。
“越寻常越好。”父亲说。
他们继续观察。这个村规模不大,总共不到二十户。房屋之间距离较远,不少人家背靠山林,进出方便。村口那条路通往外界,但从路面磨损程度看,来往人不多。没有驿站、税卡或兵站痕迹。
最重要的是,没人佩戴五大国制式护额。交易场景虽未见到,但村民手中用的钱币,在阳光下一闪,似乎是铜片和银角混用,不是木叶统一铸币。
“木叶的眼线很难渗透到这里。”悠判断,“‘根’也不会为这种地方派专人。”
“那就看看有没有地方住。”母亲说。
他们决定从村尾入手。那里有栋房子明显空着,门板半掩,窗纸破了几个洞,院子里杂草长得齐膝高。屋顶没塌,墙体虽旧但没裂缝,看得出只是没人住,不是危房。
正看着,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从隔壁走出来。她头发花白,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,手里端个木盆,要去倒脏水。走到空屋门口,她顿了顿,往里瞅了一眼,叹了口气,才继续往前走。
“房东?”悠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母亲说,“我去试试。”
三人商议片刻,由母亲出面接触,父亲在附近掩护,悠负责监控四周动静。母亲整理了下衣服,把背囊放在灌木后,空着手慢慢走上前。
老妇人倒完水回来,正要进门,抬头看见她。
“大娘。”母亲温和开口,“打扰您了。”
老妇人站住,打量她一眼:“你是?”
“路过这带,想找地方落脚。”母亲说,“我家原住在北边山沟,前阵子闹野猪,村子毁了,只能逃难出来。听说这边还能安生,就一路走过来。”
她说得平实,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一点卑微,不像作假。
老妇人皱眉:“你们一家?”
“还有我男人和孩子。”母亲指了指身后林子,“他们怕惹事,不敢乱走,让我先来问问。”
“哦。”老妇人点点头,“你要租屋?”
“要是有空的……愿意出钱。”母亲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角,递过去,“不多,但够付几个月租金。我们不挑,只要遮风挡雨就行。活也能干,修房、挑水、照看院子都行。”
老妇人接过银角,捏了捏,又对着光看了看。然后她转身,指向那栋空屋:“那是我家亲戚的老屋,前年他们搬去城里儿子家住,一直空着。去年有人想租,住了两个月又走了,说是太偏,夜里怕鬼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母亲说。
“那你去看看。”老妇人把钥匙递给她,“一个月五钱银子,先付三月。水电自用,柴火自己捡。坏了东西得赔,修好了也算你本事。”
母亲接过钥匙,道谢。
她打开门,进去转了一圈。屋子不大,两间房加一个小堂屋。墙是夯土加木架,顶梁完好,地面铺着压实的黄土,没返潮。角落有个灶台,烟囱通着外面。窗户可以关严,门闩也结实。
她出来点头:“能住。”
回去叫来父子俩。三人一起把行李搬进来。路上尽量避开其他人视线,趁没人注意时快速穿过空地。进屋后立即关门,拉上破窗纸,挡住内外视线。
父亲第一时间检查房屋结构。他敲了敲墙,听了听回音,确认没有夹层或暗格。又查看屋顶椽子,没发现藏人痕迹。最后蹲下身,用手摸地板缝隙,确认没设机关。
悠则把布包取出来,掀开内衬,找到夹层里的蜡丸。他抠开蜡壳,取出里面的火绒和引信,确认干燥可用。然后将布包塞进东屋床板下的暗格里——那是他刚才发现的,原本用来藏粮食的地方。
母亲开始清扫。她从背囊里拿出抹布和扫帚,轻轻打扫地面,动作小心,不让灰尘扬起来。她没开窗,怕外面看见动静。扫完后,把垃圾用纸包好,准备等天黑再处理。
一切安置妥当,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