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直穿。”悠说,“得绕远。”
他们转向西北,爬上一段矮坡。坡顶有几块巨岩交错,形成天然遮蔽。三人在这里短暂休整。
母亲摘下湿布,擦了擦脸。布巾已经泛黄,沾了泥点。她重新打湿,叠好,准备再戴。
“这片苔藓高地还算稳。”悠说,“可以歇十分钟。”
父亲检查苦无,刀刃无损,握柄干燥。他把它收回腰袋,换了个位置插好。
“你消耗大吗?”他问儿子。
“还好。”悠说,“查克拉控制住了,没外泄。”
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——怕他用能力太多,留下痕迹。之前逃亡路上,每一次使用写轮眼或者解析感知,他们都得停下来观察半天,确认没有被追踪。
但现在不同。这片沼泽本身就会干扰查克拉信号。潮湿、含盐量高的泥层能吸收微弱能量波动,加上毒瘴和雾气,外部很难探测到内部活动。只要不主动释放高强度忍术,他们就是“看不见”的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。
十分钟后,他们启程。
接下来的路更窄,也更险。地面裂缝增多,有些地方裂开半尺宽,底下黑乎乎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他们只能跳过去,或者找倒木搭桥。
有一次母亲差点失足。她踩的一块浮石突然松动,整个人向侧前方滑去。父亲反应快,一把抓住她手腕,硬生生把她拽回来。她坐在地上,喘了几口气,没哭,也没喊疼。
“没事吧?”悠问。
“脚踝有点扭。”她说,“不重。”
悠蹲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腕。没肿,也没明显压痛。
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
他从布包里取出一条细布带,帮她绑紧脚踝。这不是医疗忍术,只是物理固定。
“慢点踩。”他说,“我走你前面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
越往西,沼泽越深。芦苇高过人头,水洼连成片,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浓。湿布巾的作用开始减弱,母亲每隔几分钟就得重新打湿一次。父亲的呼吸也变得沉重,但他没提停下。
到了下午,天光依旧被雾挡住。时间靠太阳位置判断不了,只能估摸。
他们进入核心区。
这里没有明显的陆地,只有零星露出水面的土丘,上面长着矮树和厚苔藓。彼此之间隔着五六米,有的靠倒木连接,有的完全孤立。
必须跳过去。
悠先试。他站在边缘,感知前方土丘的结构。承重层深,根基牢,能站人。
他跃起,落地轻,双脚稳稳踩住。转头打手势:过来。
父亲抱起母亲,助跑两步,跳过去。落地时震了一下,但他稳住了,没摔倒。
悠让他们先待着,自己又向前探。
第三座土丘有问题。表面看着结实,但他扔出石块后,发现下沉速度异常。感知深入,发现底部已被水流掏空,只剩一层硬壳。
“不能踩。”他说,“绕。”
可四周都是水。
他环顾四周,视线落在一株倾斜的老树上。树干半倒在沼泽里,根部还连着岸边,顶部搭在另一块高地上。虽然朽了,但主干粗壮,或许能撑住。
他走过去,用手敲了敲树干。声音沉闷,没空响。
他踩上去,一步步往前。木头轻微晃动,但没裂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走这根。”
三人依次通过。
走到一半,树干突然发出“吱”一声。
他们立刻停下。
没人动。
等了十息,再无异响。
继续走。
最后一段最难。
前方五米是片浅水区,水面平静,漂着绿藻。对面是片坡地,长满硬叶灌木,看得出是实土。
但他们过不去。
风停了。
雾更浓了。
能见度降到五步之内。
而且地面开始震动。
这次不是远处,是脚下的土丘在轻微摇晃。
“地下涌流。”悠说,“快变了。”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水道压力失衡,可能导致局部塌陷。现在跳过去,万一中途地面裂开,谁都逃不掉。
他趴下,手贴地面,感知震动频率。
震源在东南,距离约四十米,正以缓慢速度向西北移动。这是地下水脉的潮汐式推进,通常持续三到五分钟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它过去。”
三人蹲下,背靠背,减少暴露面。
震动持续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