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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选择了南岭。
因为追兵既然能找到第一条路线,很可能也会推测他们的备选方案。唯有选择最危险的路径,反而最安全。
他用手势告知父母变更路线。父亲皱眉,但未反对。母亲咬了下嘴唇,随即点头。
他们立刻转向南侧山坡,借助陡坡植被掩护,缓缓下行。脚下泥土松软,每一步都需小心。父亲用苦无在岩壁上做下新的标记,方式与之前不同——这次是斜划两道,表示“变线”。
下行约二十分钟后,地势豁然开朗。前方是一片被巨岩环绕的洼地,中央有一条细流从崖壁渗出,形成小型瀑布。水流不大,但常年不断,周围苔藓厚密,脚印极易被冲刷。
这里是天然的藏身点。
也是他们新的临时落脚地。
悠站在岩沿上,最后一次回望来路。村落早已看不见,只有远处山脊轮廓隐约浮现。他知道,那两股阴冷的查克拉仍在村中,或许已经开始挨家排查,或许正沿着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追来。
但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他们活了下来。
至少现在。
他摘下斗笠,抹了把额头的汗,重新戴上。
然后转身,率先走入洼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