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两户人家后,前方就是通往村西口的小巷。这条路平日少有人走,因泥泞难行,多为猎户进出所用。他们计划从此处离村,避开主道守卫视线。
临近巷口,悠停下,蹲下身假装系鞋带,实则全力展开感知。前方三十米内,无查克拉波动,无埋伏迹象。他站起身,抬手做了个“前进”手势。
三人快速穿过巷口,转入坡地灌木丛。脚下泥土湿润,踩上去无声。父亲走在最后,每隔十几步便用苦无在树皮上轻刮一道痕迹,极浅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这是为了万一需要折返时能辨认路线。
深入山林约半里,晨雾渐起,薄薄一层笼罩林间,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步。悠回头望了一眼村落方向——炊烟未升,灯火稀疏,一切如常。可他知道,那两股阴冷的查克拉仍在村中盘桓,像毒蛇游弋在草丛深处,尚未收尾。
他们已被盯上。
只是对方还没找到目标。
他压低斗笠,继续前行。
山路越来越陡,泥径蜿蜒向上,两侧密林遮天蔽日。脚下的土由湿软变为坚硬碎石,说明已进入高坡地带。父亲走在中间,一手扶着岩壁保持平衡,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苦无柄上。母亲紧跟其后,呼吸略显急促,但脚步未停。她的布包紧紧贴在身侧,里面装着假户籍文书和最后一份干粮。
途中经过一处塌方残迹,横倒的老树拦住去路。三人默契停下,悠先上,踩着树干探路,确认稳固后招手。父亲托起母亲手臂助她攀爬,动作利落。越过障碍后,队伍恢复原有顺序:悠在前,健居中,惠断后。
再行一里,雾更浓了。林中寂静,唯有脚步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悠不断调整感知范围,警惕四周。他知道,“根”的人擅长幻术与隐匿,若对方派出追踪犬或通灵兽,仅靠查克拉感知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。因此他不敢放松,每一处岔路都仔细探查,每一片灌木丛都确认无动静后才通过。
途中休息一次,仅三分钟。三人背靠岩石坐下,不脱鞋,不解包袱,连斗笠都没摘。悠掏出水囊抿了一口,递给父母。母亲喝完后默默递回,手指微颤,但她很快攥紧袖袋里的药瓶,稳住了情绪。
父亲低声说:“还有多久?”
声音极轻,几乎被风吹散。
“不到半天。”悠答,“按图上标的位置,翻过这座岭,有个废弃猎户棚子,可以暂避。”
“够隐蔽吗?”
“比村里强。”
父亲点头,不再多问。
他们很快起身继续赶路。
太阳开始升起,雾气逐渐散去,林间光线变得斑驳。鸟叫声零星响起,说明此处已远离人类聚居区。这是一个好信号——普通村民不会深入至此,追兵若无明确线索,也不会轻易冒险进入未知山域。
又走半个时辰,地势趋缓,前方出现一条干涸溪床。溪床上布满碎石与断枝,是天然的足迹混淆带。悠决定从此处改道,沿溪床上行,既能掩盖痕迹,又能利用地形掩护。
三人踏入溪床,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脆响。悠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试探性落下,防备陷阱或机关。父亲在后,不断观察两侧山坡是否有滑坡风险。母亲则留意身后路径,确保无人尾随。
行至半山腰,悠忽然停步。
他抬起手,示意队伍止步。
前方不远处,一根断裂的藤蔓垂在溪床上方,断口新鲜,显然不久前有人经过。更重要的是,空气中残留一丝极淡的气息——不是汗味,也不是烟火气,而是一种类似陈年旧纸混合铁锈的味道。那是“根”组织成员常用的伪装油膏,用于掩盖体味和查克拉波动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一块石头表面。没有脚印,但石缝中卡着一小片黑色布屑,质地粗糙,与普通村民衣物不同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就在一个时辰内。
他立刻挥手,三人迅速退入右侧灌木丛。他们伏低身体,屏息静待。悠将感知全力展开,扫描前方百米范围。这一次,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残留——不是实时波动,而是刚刚离去不久留下的能量余痕,如同踩过泥地的鞋印,虽人已走远,痕迹尚存。
方向正是他们原本要去的猎户棚子所在。
对方已经提前布控。
或是正在沿途设伏。
他靠在树干上,脑中飞速判断:是绕路?是放弃棚子?还是反向折返?
最终他选择前者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张边境通行图,在掌心摊开看了一眼。图上标注的备用路线有两条:一条沿北坡绕行,路程远但视野开阔;另一条顺南岭下行,接入瀑布谷,隐蔽性强但地形险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