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屋外的声音,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知道,这份平静不是终点,而是一种状态。他必须一直待在这种状态里——不高调,不沉默,不特别勤快,也不显懒散。就像村里的其他人一样,日复一日,做着重复的事,说着重复的话。
这才是活下去的方式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他起身出门。路过杂货铺,看见门开着,但没进去。只是站在对面看了两眼,确认无人逗留,才继续往前走。到水井边打了桶水,泼在门前石阶上。水渍蔓延开,映着光。几个早起的妇人看见他,点头打招呼。
他也点头,低声说了句:“昨夜睡得不好,出来透个气。”
没人怀疑。
他走进院子,关上门,解下布包藏好。屋里安静,父母还没起。他站在堂屋中央,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平复。
然后他走到灶台边,拿起扁担,准备去挑水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