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没加快。右手悄悄移到腰边,但没摸武器,只是自然垂下。然后他继续走,步伐不变,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十步后,他拐进溪谷的小路。这里地势低,更暗。他贴着岩壁走,脚步轻了些。后面没有脚步声。他又走五十步,在一块突出的石头后停下,轻轻放下担子。
他没马上看四周。先解开外衣扣子,让身体凉快些。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小块干粮,咬了一口。咀嚼的声音在山谷里很清楚。他一边吃,一边用眼角看来的路。
五分钟过去了,没人出现。
他咽下食物,收好剩下的,提起担子,走进另一条隐蔽的小路。这条路他没走过,是地图角落画的,写着“雨季不通”。但现在是旱季,地面硬,能走。
他一步一步走,不再停。身后树林很安静。他知道刚才那声音可能是野猫,也可能是别的。但他不在乎是不是危险,只在乎有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只要没人知道他赚了多少钱,只要没人记住他的脸,就够了。
山路变陡,前面是一道窄峡。两边是石头墙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他走进去,肩膀贴着石壁,慢慢挪。担子有点碍事,但他没放下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。
前面石缝里,插着一根断箭。箭尾的颜色还没褪,明显是最近留下的。他看了两秒,没去碰。
然后他侧身挤过最后那段路,踏上平地。前面五百步就是回家的路,灯火已经能看到。
他没加快,还是一步一步走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湿气。
他抬手摸了摸胸前口袋。那里空了,钱花完了,任务单也烧了。现在他身上什么证据都没有。
只有脚下的路,还在往前。
第二天早上,雨又下了。细雨顺着屋檐滑落,打在地上,溅起一层雾。悠坐在屋里的角落,手里拿着一块粗布,慢慢擦着铁锹。窗外有几个忍者走过,穿着油布斗篷,走路很轻。其中一人抬手结印,指尖冒出一道水流,冲开脚下的泥水。
悠看了那双手两秒。
那人结了六个印:寅—巳—申—子—亥—午,动作顺,查克拉波动很小,几乎被雨声盖住。水流喷出三尺,落地就散了。是水遁·水乱波,基础攻击术,用来干扰或清路。
他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模仿同样的顺序。动作对了,但体内查克拉的路线不对。第三印转第四印时,水属性查克拉要从肺走到肾,再沿脊椎上去,不然没法成型。
他闭眼回想昨天在渠边看到的另一个忍者。那人面对塌方的土坡,双掌拍地,一道水墙从地下升起,挡住滚落的泥石。那是水遁·水阵壁,防御术,结印是卯—未—申—亥—子,耗查克拉少,出得快。
他再次模仿结印,同时在脑子里想查克拉怎么走。气息下沉,带动水属性能量往下,到丹田后分成两股,一股走肾脉向上,一股走督脉到脖子后面,在第七节骨头汇合,再引到手掌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他不敢真的释放,怕被人发现。只能靠记忆改细节。他没开写轮眼,但多年训练让他记住了每一个动作的停顿、手指的角度、呼吸的节奏。
夜里,雨没停。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。外面雨水滴答响。他抬起右手,在黑暗中慢慢结印。寅—巳—申—子—亥—午,六式完整。掌心朝下,查克拉聚集,皮肤上出现一层薄薄的湿气。
他压住力量,不让水流出来。
成了。
他松开手,掌心变干。翻身侧躺,不再动。
第三天,他又去任务点。路上看到更多忍者用水遁。有人用水流洗工具,有人用水墙挡雨,甚至有个孩子在水坑边练喷水,被大人骂了一句就收手了。
他默默看着,修正自己记错的地方。有些人结印顺序不一样,但核心路径相同。他只学最普通、最不起眼的那种。
回到家,他把铁锹靠在墙角,坐下。桌上铺着一张旧纸,他用炭条画出两个忍术的结印图,标出查克拉怎么走。画完后,他点燃蜡烛,把纸一角凑近火焰。
火苗烧上来,纸卷曲变黑,变成灰落在碗里。
他吹灭蜡烛,屋里又黑了。
他知道,在这里,会火遁的人活不久。会雷遁的容易被雷劈。只有水遁,和雨一样,不容易被注意,是最安全的伪装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保命手段。
窗外雨还在下,他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。
手藏在袖子里,指尖轻轻动了动,像在无声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