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父母开设小杂货铺,伪装普通人
出小洞。他拍一下,继续干。

    母亲则慢慢和几个妇人熟络起来。她们来买针线、肥皂,也聊些琐事。谁家孩子发烧了,谁家牛丢了,哪条路不好走。她听着,点头,偶尔附和一句“可不嘛,咱们外来人更得小心”。没人再问来历,也没人深究。

    第五天,来了个穿灰袍的男子,在农具区站了一会儿,拿起一把短铲翻看。他手指细长,指甲修剪整齐,不像种地的。母亲迎上去,笑着问要什么。他问有没有“结实点的工具,挖地用”。

    “这把就行,铁厚实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,又问:“有没有卖绳子?粗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母亲从柜台下取出一卷麻绳,“十文一尺。”

    他买了三尺,付钱时动作干脆。走时没回头,但步子很稳。

    人一走,悠从后屋走出来,低声说:“他没看价格就掏钱。”

    父亲正在磨刀,手一顿:“往南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踪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父亲摇头,“让他走。我们是杂货铺,不是哨站。”

    晚上关门后,三人清点货物。今日收入比前几日多些,账本上画了七道杠。母亲把铜钱倒进瓦罐,盖上布。父亲把今天修的工具列了个单子,准备明天还回去。悠蹲在角落,把那截枯枝重新削了削,插回门缝原位。

    “铺子能撑住。”父亲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母亲应着,把账本藏进米缸底下。

    “下一步呢?”悠问。

    “照旧。”父亲说,“卖盐、修农具、听闲话。不打听,不传话,不惹事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问起身份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说表亲投奔,逃荒落户。别的,一概不知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,母亲开门时发现门口放着一筐鸡蛋。没留字,也没人影。她端进去,放在灶台上。父亲看了一眼,说:“放三天了,不新鲜。”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母亲说,“也算认了咱们。”

    一整天,铺子里陆续来了人。买油的、换钉子的、问雨季何时到的。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来买火柴,临走说:“你们这铺子开得巧,以前南头都没个卖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母亲笑着说:“我们也是碰运气,能安顿下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太阳偏西时,父亲坐在门口啃干粮。他脱了外衣,袖子卷到肘部,露出手臂上的旧伤疤——一道浅褐色的长痕,像是多年前被犁耙划过。他没遮,也没解释。路过的人看见,也没多问。

    悠在后屋整理货架。他把剩下的低阶忍具重新归类,三把苦无并排,手里剑叠成小堆。盒子关上,锁扣合拢。他摸了摸胸前,布包不在那里,早已转移。现在他身上只有零钱袋和一把削水果的小刀。

    天快黑时,母亲关上门板。她用抹布擦了柜台,动作慢。父亲把最后一把修好的锄头靠在墙边,说:“明天有人来取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下雨了。”悠站在门后,抬头看屋檐。第一滴雨水砸在泥地上,溅起一点灰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点亮,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。饭是糙米配咸菜,每人一碗。没人说话。窗外雨声渐密,打在屋顶上,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悠低头吃饭,咀嚼缓慢。他知道,这家铺子不会引起注意。它太普通,货物太寻常,主人太沉默。它只是个杂货铺,一个村民路过会停脚的地方。

    雨下大了。

    风从门缝钻进来,灯焰晃了晃,灭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,谁也没动。

    良久,母亲起身,重新点灯。

    火光亮起,照见三人低垂的脸。

    饭还在碗里,热气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