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飘动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布包不在那里了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泛白,是连日握刀留下的习惯。他慢慢松开,手掌摊开,又缓缓合拢。
屋外,牛叫了一声,拖长音,像是困倦的叹息。
母亲站起身,走到门边,将外头晾晒的一件旧衣收进来,抖了抖灰,叠好放在包袱上。她没看任何人,只是低声说:“明天得买点米。”
父亲点头,没说话。
悠靠向草垫,背贴地,四肢舒展。这是半个月来,他第一次不用计算翻身次数,不用担心惊动守夜人,不必在梦中突然惊醒。他望着房梁,木纹交错,像是一张未拆解的路线图。但他不想看了。
他闭上眼。
屋内三人各据一角,静坐不动。门外土道上,一个孩子跑过,鞋底拍地,声音由近及远。风吹动屋檐下挂着的一片铁皮,叮当响了一下,再无后续。
阳光移过门槛,停在草垫边缘。悠的呼吸彻底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