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纸,做手势:前进。
队伍继续走。方向偏南一点,进入“盲区外围”。这里地荒,没人巡逻,连陷阱都没有。但他们不敢松懈。父亲每到岔路就停下来判断,看风向、树草倾斜的方向、土的湿度,来猜哪条路常走。悠一直注意自己状态,动作稳,不让查克拉泄露。母亲不会打架,但她一直留意三人留下的痕迹,该扫就扫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条干河床,宽三米左右,底下都是石头和车轮印。父亲蹲在边上看了很久,最后决定走右岸,避开中间可能有的感应装置。三人贴着岩壁走,脚落在沙土和碎石交界处,尽量不出声。中途悠右脚踩到一块松石头,快要滑下去时,他迅速收力,脚尖一点,腾挪过去。石头滚下河底,发出轻响。他立刻定住,另外两人也同时停下,听着周围动静。十秒过去,没鸟飞,没动物跑,确认没事后继续走。
过了河床,地势升高,坡更陡。父亲开始用手抓突出的石头和粗树根往上爬,动作稳,节奏清楚。悠跟在后面,左手一直护着胸前的布包,怕它移位。母亲在最后,体力差些,但她咬牙坚持,没喘气也没抱怨。三人全程不说话,只用手势和位置配合。
他们爬上一道低山梁时,父亲终于停下,站上一块平石头,看看四周。前面是缓坡,通向更深的树林,正是去边境盲区的最后一段路。他转身面对两人,做手势:继续潜行。双手交叠往前推,意思是一直这样走,别停。
三人重新排队。父亲在前,悠中间,母亲最后。他们走进坡道,身影慢慢消失在树影里。脚步轻而稳,每一步都小心控制。风穿过树梢,发出低响,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。远处没有追兵。此刻,他们正一步步走向边境盲区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