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大门前已有十来人列队。宇智波烈站在点名台后,手里拿着木板和炭笔,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,红色镶边的训练服穿得整整齐齐。他抬头看见悠走来,嘴角一扯,没说话,只用笔尖点了点自己的名单。
悠低着头站进队伍末尾,呼吸平稳,肩膀微塌,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。他眼角扫过营地布局:东侧围墙高两米五,有修补痕迹,砖缝颜色新旧不一;西北角瞭望台倾斜,视野被老槐树挡住大半;南门双人守卫,正靠在门柱上闲聊,腰间苦无插得松垮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宇智波烈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压得住场,“从今天起,所有参训人员强制留宿,不得擅自离营。轮休另行通知,违者记过,三次以上按抗令处理。”
队伍里有人低声抱怨。一个瘦高个学员问:“那家里怎么办?我娘还得人照顾。”
“家族高于个人。”宇智波烈冷冷道,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高层统一指令。你们住宿舍,吃饭统一配给,训练到点就睡,清早六点集合。谁有问题,去长老会提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悠垂着眼,手指轻轻蹭了下裤缝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原计划是白天报到,中途装病离队,借机绕道汇合。可现在人被锁在营里,无法与父母确认状态,也无法传递信号。他必须在不暴露的前提下,独自完成撤离路径的确认。
“列队!”宇智波烈喊,“按编号入营!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悠走在最后,趁转弯时又看了一眼东南角。那里有一段矮墙,紧挨着排水渠出口,藤蔓爬满石缝,常年潮湿,地面留有拖痕。他记下了。
宿舍是长条形瓦房,二十人一间。木床并排摆放,被褥统一发放。悠找到自己的编号床位,靠窗第二张。他放下包,没整理,只顺势坐下,假装喘气。同屋几人陆续进来,大多是激进派底层忍者,说话声大,语气张扬。有人提起今晚要加练火遁,有人笑骂教官太严。悠一句不接,闭眼假寐。
傍晚统一开饭,糙米配咸菜,每人一碗。悠吃得慢,耳朵却没停。两个坐在对面的学员聊起守卫安排:“南门整点换岗,前后三分钟空档,老规矩。”“北侧没人守,说是没必要,那边全是断墙。”“东墙补过一次,听说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默默记下。饭后自由活动半小时,众人或打坐恢复,或聚在一起吹嘘忍术。悠借口肠胃不适,向值日员登记如厕,拿了木牌出门。
夜已初上,营地灯火稀疏。巡逻队每隔三十分钟走过主道,脚步规律。悠沿着排水渠方向走,故意放慢脚步。厕所位于营地东南角,靠近外围。他进去后没关门,借月光观察外面地面——排水管出口确实在墙根处,直径约四十厘米,外侧藤蔓遮蔽,没有结界符纸残留,也没有查克拉感应波动。
他出来时,特意绕了一圈。南门守卫正在换班,旧班两人离开,新班两人接替,交接过程不到两分钟。期间无人巡视东侧与北侧。他数着步子回宿舍,心里估算时间:从东南排水管爬出,到脱离营地警戒范围,最多需要四分半钟。若能卡在换岗间隙行动,风险最低。
回到屋内,众人已准备熄灯。悠躺下,背对门口,把被子拉到胸口。他闭着眼,脑中反复推演路线:先潜至东南角,避开巡逻视线,利用藤蔓掩护接近排水管;等南门换岗时动手,九十秒内完成突破;出营后贴林带边缘走,绕开主道,直奔溪后台集合点。
他没碰藏在内衣夹层的夜视镜和照明卷轴。这些东西不能在营内使用,也不必提前准备。他只需要记住地形、时间、漏洞。其余靠走位和运气。
半夜,他醒了一次。窗外有脚步声,是巡逻队经过。他没睁眼,只凭耳朵判断节奏。整点,换岗。脚步声断了约一分半钟,随后重新响起。他记下实际间隔比预估短了些,但仍在可控范围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哨声响起。所有人起床集合。宇智波烈站在队前,挨个点名。悠应到时声音虚弱,肩膀微颤,像是一夜没睡好。烈瞥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
早训是体能拉练,绕场五圈。悠落在最后,呼吸急促,额角冒汗。跑完后教官让他单独做十个俯卧撑,他勉强完成,起身时踉跄了一下。周围传来嗤笑。
“这种水平也敢来参训?”有人低声说。
“别说了,人家可是‘自愿’来的。”另一人阴阳怪气。
悠不回应,只低头拍掉手上的灰。他知道这些人看不起他,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们不会防备他。一个连俯卧撑都做不标准的人,翻不出什么浪。
上午训练结束,众人回宿舍休息。悠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,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