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坐回窗边，重新翻开识字本。他翻得很慢，一页一页，像真在温习。其实他在等。等下一个巡逻队，等那个手势再次出现，等确认这是否真的是动员暗号。

    九点，第六轮巡逻到来。

    队伍走过巷口，步伐如前。转角处，左侧第二人再次抬手，双手交叉置于胸前，短暂而清晰。右侧第一人也做了同样动作。两人之间没有交流，但动作完全同步。

    悠呼吸一顿，随即恢复正常。他低头翻页，指甲在书页边缘划下两道新痕：并列双横。

    不是单人行为。是传递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已无波澜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动员令尚未下达，但预备指令已经在传递。下一次，可能就是全员同步。

    他轻轻把书合上，放在腿上，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母亲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针线筐。她坐在饭桌旁，开始缝一件旧衣。针穿过布料的声音细碎而稳定。父亲在院里铲土，把修补过的地面踩实。

    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但他们都知道，倒计时开始了。

    悠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触到裤缝里的短刀残角。他没动它，只是感受那一点硬物的存在。

    窗外阳光照进院子，落在修补过的砖地上，没有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