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通风口——正是之前观察到的散热薄弱点。
手里剑插入,傀儡动作一滞,烈抓住机会,一记飞踢将其踹下屋顶。
“干得还行。”烈落地,看了悠一眼,语气稍缓,“至少没拖太久。”
悠低头,左手扶着右臂,呼吸急促,像是体力耗尽。
最后一具傀儡藏于哨塔内部,需强行突破。烈下令强攻,自己主攻,左侧队员护侧,右侧队员施幻术干扰。悠被安排在后方警戒,实则无人指望他出力。
战斗持续不到三分钟。哨塔倒塌,任务完成。
四人抵达终点哨塔下方。传令符纸飘落:“第四组,存活四人,哨塔摧毁,评级C,勉强通过。”
烈脸色不太好看。他收起苦无,转头看向悠:“要不是我多清一个目标,就因为你慢半拍,全组都得不合格。”
旁边两人点头。一人说:“他确实拖了节奏。”另一人附和:“幻术标记时,他还挡了一下视线。”
烈冷笑:“家族现在要的是能战的人,不是靠关系混进来的病号。”
悠站在原地,头垂得更低。他左手撑着右臂,呼吸略显急促,额角汗珠滑落,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。他没擦,也没反驳。
传令忍者记录结果后离开。四人原地解散。
烈拍了拍另两人的肩:“走,去东街喝一杯。”两人应声,转身离去。
悠没动。他慢慢弯腰,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,动作迟缓,像是连弯腰都吃力。背上肩带时,右肩微微下沉,左手仍贴着伤口。
他转身,沿着来路返回。脚步平稳,但略显疲惫。天色将暮,夕阳照在断墙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走出模拟战场,经过西校场入口。守卫看了他一眼,目光扫过包扎处,没说话。
巷子口的老树还在。他停下,伸手整理领口,拍掉肩上的尘土,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。动作自然,像是日常归家的疲惫模样。
确认四周无人关注,他继续往前走。
推开家门时,母亲正在灶间煮饭,听见动静探出头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他点头示意,径直走向自己房间。
进门后反手关门,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,呼吸平稳。然后走到床边坐下,解开外衣扣子,小心脱下右臂那侧。布条已被血浸湿一圈,他拆开,用药粉撒在伤口上,再用干净布条缠紧。
整个过程安静而熟练,没有多余表情。包扎完,他把旧布条卷成一团,塞进床底裂缝深处,上面压了一块碎瓦片。起身时顺手碰倒了桌上的水杯,水洒在地面,他弯腰捡起,随手放在矮几上,杯子歪斜着,像随手搁的。
他重新穿好衣服,背上背包,走出房间,去了厨房。水壶在炉上烧着,他倒了一杯温水,喝了一半,把杯子放在灶台边沿,位置偏了些,像是没注意。
母亲端菜出来,看了他一眼,轻声问: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他声音低,“小组过了,我……没拖后腿。”
母亲点头,没多问。
他坐下来吃饭,吃得不多,但动作正常。吃完后帮忙收拾碗筷,放进水盆里泡着。然后回到房间,躺到床上,面朝墙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窗外有孩子跑过,笑声短暂响起又消失。风吹动屋檐下的铁铃,响了一下。
他闭着眼,呼吸均匀,实则清醒。脑子里回放刚才那一幕:烈的眼神、命令的语气、队友的附和。他知道自己表现得够差——火球歪、结印慢、出手迟,但又没差到让团队失败。
**拖后腿,但没掉队**。
这才是他要的结果。
手指在被单上轻轻划了一下,停住。
窗外,一片云飘过来,遮住了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