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止水自尽消息传来,宇智波动荡
    夜色沉得早,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窗纸微微发颤。宇智波悠靠在床沿,右臂的伤口经药粉处理后不再渗血,但皮肉间仍有一丝拉扯感。他没开灯,只将外衣搭在肩上,手指轻轻抚过胸前暗袋——卷轴还在,硬角抵着手心,像一块压进骨缝里的石头。

    灶间有水声,母亲在洗碗。他听着那节奏,缓慢而平稳,像是什么都没变。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时,门框传来两下轻敲,短促、低哑,是母亲约定的紧急信号。

    他立刻停住动作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一条缝,母亲的身影挡在门口,没说话,只朝他招了下手。她脸色比平时白了一分,眼神却很稳。

    悠站起身,脚步放轻,跟着她穿过堂屋。父亲已经站在厨房角落,手里攥着半湿的抹布,背对着他们,肩膀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止水投南贺川自尽,”母亲声音压到最低,几乎贴着耳根,“族里炸了锅。”

    悠的手指微动,没出声。

    父亲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底泛着红:“尸体没找到,可遗书传开了——团藏夺了他的右眼,他写的是‘宁死不辱’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外面巷子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,有人边跑边喊:“特训营加训!所有人明早五点前报到!”声音远去,又是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母亲把门关严,插上闩。父亲走到灶台边,掀开底部一块松动的地砖,露出向下的木梯。三人依次下去,密室门合拢,最后一点光也被吞没。

    这地方是半年前挖的,不到四步宽,墙角堆着干粮包、水囊和三套平民衣物。墙上钉着一张旧地图,用炭笔标了几条细线,是父亲记下的巡逻盲区路线。

    悠靠着墙坐下,呼吸放慢。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,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撞进门。

    “烈那类人已经开始嚷了,”母亲低声说,“我在后勤处听见几个激进派的人说,‘和平谈不出结果,现在只剩一条路’。”

    父亲点头:“西校场那边,今早就有忍者在拆封印桩,准备架设训练结界。不是普通集训,是实战推演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还在等什么?”悠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,“止水是唯一能劝住他们的人。他一死,谁还能拦?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父母在想什么——原计划是等任务报告周期走完,借“边境巡查辅助”的名义正大光明离村。那时风头过去,戒备松懈,成功率最高。可现在,局势变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考核的时候,”悠继续说,“烈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。以前是嫌弃,现在是怀疑。他在想我这种人凭什么混进来。”

    父亲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等半个月。”悠说,“政变不会等。我们再拖,可能连出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父亲沉默良久,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油纸,摊在地面。上面画着三条路径:一条沿西南排水渠贴墙走,避开主哨塔;一条穿废弃矿道,通向林区边缘;最后一条最险,需绕过南贺川上游断崖,但监视最少。

    “我都记下了。”他说,“今晚就能动。”

    母亲没说话,转身走到角落,从一个灰布包里取出三个密封的竹筒,递给他们。每个筒上都贴着标签:食物、药品、身份文书。她的手很稳,动作利落,像是早已准备好这一天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悠接过竹筒,手指摩挲着封蜡。他知道母亲早就开始准备,只是谁都不愿先说破。他们一家三口,从来不说“逃”,只说“换个地方生活”。

    但现在,连遮羞布都不需要了。

    “明天清晨,”父亲定下时间,“我去巡逻交接班,你们按平常习惯出门采买。悠走东巷,我和你娘走西街,在第三棵老槐树下碰头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一起走。”母亲补充,“太显眼。分开,像平常一样。”

    悠点头。他想起白天在模拟战场,烈命令他上前吸引火力时的眼神——那不是训练,是试探。下一次,可能就不会让他活着回来复盘了。

    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像是有人在砸东西,吼声断断续续:“为止水报仇!”“木叶高层该死!”紧接着是查克拉波动扫过街区,应该是族内高层在镇压情绪。

    密室里没人动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动手太快。”父亲低声道,“至少还要几天集结力量。但我们不能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等了。”悠说,“从现在起,所有计划按‘提前’执行。我不再去特训营报到,也不装病了。明天一早,直接走。”

    母亲看了他一眼,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她走到墙边,把三个包裹重新检查了一遍:短刀、火折、替换衣物、伪造的户籍副本……全都按最小体积打包。她甚至带上了那只旧陶碗——是悠小时候摔裂又被她用铜丝箍好的,一直摆在柜上。

    “带上吧。”她说,“到了新地方,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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