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直击面门。悠后仰闪避,退半步,左手格挡。对方变招快,左腿横扫,悠跳起卸力,落地时故意踉跄,像是平衡没掌握好。
“躲什么?打啊!”对方催促,又是一记直拳。
悠抬臂硬接,手臂发麻,顺势再退,脚下踩到碎石,跌坐在地。对方扑上来,被教官叫停。
“时间到,胜者:佐藤。”
悠自己爬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土,脸色更白了些。
教官走过来:“你太依赖闪避,不出手反击,等于放弃战斗资格。明天继续,我要看到进攻意图。”
“是。”悠低头应道。
一天训练结束,所有人列队点名。教官宣布明日安排:上午巩固火遁,下午实战对抗,晚上体能拉练。
烈站在高台边缘,手里拿着名单,逐一核对到场人员。他看到悠的名字被勾上,嘴角扬了扬,转身走向教官汇报区,身影消失在营门后。
悠站在队列中,听着指令解散,没有立刻动。其他学员三三两两离开,笑声传过来,轻松自在。他慢慢走出训练场,脚步比来时更沉。
路过一处水井,他停下,俯身舀了瓢冷水,泼在脸上。凉意刺进皮肤,他闭了下眼,再睁时,眼里已无半分怯懦,只有压得极深的警觉。
但他很快低下头,恢复那副病弱模样,一手扶墙,慢慢朝家的方向走。
巷口药渣还在竹竿上晒着,苦味混着日头蒸腾。母亲听见动静,从厨房探身,看了他一眼,又缩回去。
父亲坐在院中磨刀,动作没停,只是说了句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悠应了一声,走进屋,脱下忍服,挂在墙钩上。衣服肩部有擦痕,是刚才摔倒时蹭的。他摸了摸左臂旧疤,指甲又轻轻刮了一下。
疼,但不出血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不能再藏在家里等风停。他必须站在光下,做最不起眼的影子,在每一个动作里掐着分寸,在每一次呼吸里压住本能。
他躺上床,闭眼,耳朵却一直开着。
远处,训练场的钟声敲了六下。
新的一天结束了,但下一夜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