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暗部核实随行人员,统一口径避怀疑
我提醒一句——三年期满未归,按脱岗处理,家属责任自负。期间若发生叛逃、通敌、勾结外村等行为,追溯连带责任,你们明白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父亲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会出事。”母亲补了一句,“我们就是普通人,只想安生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暗部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在门槛处停下,目光最后扫过床头那碗冷掉的药汁,还有墙上挂着的旧斗笠——那是父亲常戴的,帽檐破了个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问,也没碰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核查完毕。”他说,“后续每月提交一次任务记录,由你母亲执笔即可。若中断两次以上,系统自动标记异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知道规矩。”父亲送他到院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关上后,三人没立刻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悠坐在床沿,手仍搭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发麻。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刚才屏息太久,血流滞缓。他慢慢搓了搓手指,等那股僵意散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母亲从厨房拿出一块湿布,擦掉桌上的茶渍。她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排练过:收碗、倒水、拧干布巾,全都按平时的顺序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父亲站在院中,抬头看了看天。日影已经偏西,快到申时初。他低声说: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悠嗯了一声,没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知道那人还没完全信。那种眼神,不是怀疑文件真假,而是怀疑动机是否纯粹。但他也清楚,只要他们不说错一句话,不做多余的事,就没人能凭空定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报告格式还记得?”母亲在门口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悠说,“每月一次,写‘记录小型忍族活动轨迹’,地点模糊,就说河谷以西、山脊沿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用松烟砚。”母亲提醒,“字迹不能太整,要有几处涂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悠低头看自己的手,“指甲青色今晚洗掉,明天不能再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药渣继续晒。”父亲说,“碗不能换,茶包每天换新封口,但别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恢复了日常的声响。水壶开了,母亲关火。父亲搬出小凳,开始清点行李清单上的物品:干粮袋、火折子、旧斗笠、磨钝的短刀。他一笔一笔划掉不需要的,留下必需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悠靠回墙边,闭上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睡,也没放松。耳朵始终听着巷口的方向。他知道,这次核查过了,不代表下次不会再来。尤其是这种非战斗编的家属随行,本就少见。越合规,越容易被盯第二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母亲走过卧房门口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是朝巷口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里空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她知道,有些眼睛,不一定出现在明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悠睁开眼,看着窗纸上的光影。影子又斜了半寸。他伸手摸了摸左臂内侧的旧疤,指甲轻轻刮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疼,但不出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他的记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为了记住伤,是为了记住——什么时候该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外,风起了。药渣在竹竿上轻轻晃,苦味混着阳光的味道,在院子里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