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父母不在里面,此刻不该有炊烟升起,也不该有说话声传出。一切要像往常一样。
他在门口站定,掏出钥匙开门。锁芯转动两圈,门轴发出熟悉的“咯”声。他进去后立刻反手关门,插上门栓,又将门边扫帚轻轻挪回原位——那是早上出门前约定的暗号位置,表示外部无异常。
屋内光线昏暗。他没开窗,也没点灯。径直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纸片。不是路线图,也不是任务所结构图,而是一张简单的日程记录:今日午时三刻,完成行贿;预计明日晨起,开始模拟突发盘问应对方案。
他将纸片撕成四条,投入灶台底部的暗格。那里已经积了些碎纸,混在一起,看不出区别。
然后他脱掉外袍,挂到墙钉上。动作缓慢,但每一步都准确无误。他坐在床沿,闭眼五秒,再睁眼时,眼神已恢复那种惯常的平淡,甚至带点倦意。
他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七天等待期依然存在,审批流程仍可能被卡。但他已经做了能做的——不是被动等,而是主动推了一把。
他站起身,走到灶台前,舀水倒入铁壶。壶底还有昨夜冷却的水渍,他没倒掉,直接加满。点火,烧水,准备泡一碗冷饭。
这是最普通的晚饭准备动作。邻居若从窗外路过,只会看到一个年轻忍者在家过日子。
他听着水将沸未沸时的细微嗡鸣,手指搭在壶柄上,不动。
外面天色渐沉,巷子里响起归家的脚步声、叫孩子吃饭的声音。他没回头,也没望向窗外。
直到水开了,蒸汽顶起壶盖,发出第一声轻响,他才伸手,把火压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