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着‘禁止剧烈运动’?”
“嗯……医生说要是强行训练,可能会肠穿孔。”
另一名管理员凑过来看了眼,嗤笑一声:“肠穿孔?你这身子还不如我家老母鸡。”
“但我真疼。”悠抬起头,脸色苍白,“昨晚疼得睡不着,今早连站都站不稳……您让我进去我也练不了啊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最终,先开口的那个在登记簿上划了一笔,在“宇智波悠”名字后面打了个叉,标注“病假缓役,期限七日”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七天后复查。要是到时候还这样,直接移交监察组问话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。”悠连连点头,收回证明,慢慢转身离开。
走出十步远,他才感觉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但他没停下,依旧一步一步往前走,姿势虚弱,脚步虚浮,直到拐进自家巷口,确认无人尾随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回到家,母亲正在洗碗。
“成了。”他把证明副本藏进床板夹层,原文件则放进灶台下方的砖缝里——那里有个暗槽,以前用来藏任务密件。
“他们信了。”
母亲没回头,只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他回到卧室,从柜底翻出一只旧包袱皮,开始拆解里面的东西。一件破旧的外衣、半包干粮、一小卷绷带、一个火折子、一把生锈的小刀。这些都是早就备下的基础物资,不算新,但能用。他重新分类打包,分成两份:一份轻便,可随身藏掖;一份稍重,用于出发时携带。
做完这些,他走到窗边,悄悄掀开一条缝。
街道上,守卫依旧在换岗。五个人一组,每隔半个时辰轮一次。东口和南口之间有大约四分钟的视线盲区,正好是从药铺后巷绕到废弃排水渠的时间。他默默记下这个节点,又观察了北面屋顶的巡线角度,估算出夜间移动的安全路径。
整个上午,他都在重复这些动作:整理、观察、记录。
中午,母亲送来一碗稀饭。他吃了几口就放下,说肚子不舒服。她没多问,收拾碗筷时顺手把窗户关严了。
下午,他躺回床上,闭着眼,其实一直在听外面的声音。有人走过,有孩子叫喊,有一次巡逻队在附近停留了许久。他始终没动,呼吸平稳,偶尔发出几声低哼,像是梦里疼醒。
傍晚时,母亲进来换药。
“外面风声紧。”她低声说,“烈去了管理处,问有没有人请假。”
悠睁开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集市听见的。他跟人说,‘这种时候还装病,肯定有问题’。”
悠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被子里,摸到了藏在床垫下的短刀。
“他没提我名字?”
“提了。”母亲看着他,“但没人搭腔。登记簿上有章,流程合规,他再闹也没用。”
悠缓缓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这一关过了。
但只是暂时。
七天太短,短到连喘息都是奢侈。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,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好。
夜深了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盯着屋顶的横梁。
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两短一长,是安全信号。
明天起,他要开始真正地“养病”。
而在这病躯之下,每一寸时间都在加速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