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时,他对着水盆照了照脸。脸色有点白,眼下有青影,像熬过夜的人。这副样子正好。他低头搓了搓手背,让皮肤显得更干涩些,又故意放慢动作,像是体力不支的老兵。肩带勒紧时,他皱了下眉,装出肋骨处还有旧伤的反应。
他出门往任务所走。晨雾散得早,阳光晒在屋顶上,瓦片反着光。他贴着墙根走,脚步比平时拖沓,右手虚扶着墙面,像是随时会站不稳。路过公告栏时,他停下,目光扫过去。D级任务更新了三条,C级有一条临时征调,边上还贴着一张红边通报——驳回两名忍者的长期外派申请,理由是“动机存疑”。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,心跳快了一拍,面上却不动,只轻轻咳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他知道,自己的申请还没被挂出来。没被点名,就是好消息。
回家路上,他绕了半圈,从后巷穿进自家院门。木门吱呀一声响,他刚抬脚跨过门槛,后颈忽然一凉。不是风,是查克拉波动,极短的一瞬,像刀锋擦过皮肤。
他立刻停住,肩膀微微塌下去,回头。
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人,黑衣蒙面,暗部制服裹得严实,只露一双眼睛。那人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宇智波悠低下头,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衣角,声音压低:“您……找我?”
暗部走了过来,步伐轻,落地无声。他在门前站定,视线扫过院内:晾着的渔网、墙角的短刀、桌上摊开的旧地图和结印笔记。屋里没点灯,光线从窗缝透进来,照在地板上,积着一层薄灰。
“你提交了长期外派申请。”暗部开口,声音冷平,不带情绪。
“是。”宇智波悠点头,手指微微发颤,像是紧张,“我想……去边境巡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族里最近……不太平。”他声音顿了顿,像是怕说错话,“我这种人,又没本事掺和,只想躲远点,踏实做事,多攒点钱,将来好安顿。”
他说得慢,但每一句都清楚。没钱,怕事,只想干活——底层忍者最真实的心态。他低头搓手,指节泛白,肩背微弓,整个人缩着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。
暗部没接话,往前踏了半步,右脚刚好踩在门槛上。查克拉波动再次浮现,极细微的一扫,掠过屋内陈设、空气残留、地面尘土。这是感知检测,看有没有隐匿结印、密文藏匿,或是近期频繁书写的手感残留。
宇智波悠没动。他知道这一扫避不开,只能靠日常布置撑过去。桌上的地图是父亲前两天留下的巡逻路线草图,结印笔记是他昨天下午补的,字迹歪斜,内容基础;渔网没收,是因为他“体弱”,搬不动太多东西;床铺凌乱,是因为他昨晚睡得不安稳,翻过身。所有细节,都经得起查。
扫完,暗部收回查克拉,语气稍缓:“你以前只接D级任务?”
“是。”宇智波悠点头,“巡逻、送信、清障,都是小事。我没参加过家族集会,也不认识上层的人。我就想……老老实实干完这三年,拿笔安家费。”
他说完,主动补了一句:“我知道规矩,每月两份简报,重大情况即时传讯,绝不耽搁。”
这话是提前准备好的。服从纪律,按时汇报,消除“意图脱管”的嫌疑。
暗部终于动了动,目光从屋内移回他脸上。两人对视两秒,宇智波悠垂下眼,睫毛轻颤,像是承受不住压力。
“只要你按时交报告,就没问题。”暗部说,“批不批准,看任务部。”
说完,他转身,黑色身影一步踏入巷中,再一闪,已不见踪影。
宇智波悠站在原地,没立刻动。他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胸口闷得慌,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汗。
他关上门,插好门栓,走到桌边坐下。没点灯,也没喝水,只是坐着,手指一根根松开,又一根根收紧。他闭上眼,开始复盘刚才的对话。
第一句回答够软,第二句强调没钱没背景,第三句用“安家费”收尾,显得目标明确且现实。动作上,低头、搓手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