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嘴唇,没说话。
爸爸盯着桌面:“外围的暗哨呢?以前至少两队。现在呢?”
“我前天去领药,发现止血粉、解毒剂、绷带全被封了,标的是‘战备一级’。”妈妈说,“普通人都拿不到。”
“谁批的?”爸爸问。
“没签名,只有印章。”
“还有,”妈妈继续说,“迁移证明,以前七天能拿,现在拖一个月。山本说,上面下命令,所有户籍变更,全部冻结。”
爸爸点头:“不是偶然。他们在收网。”
“我们还以为能拖一阵。”妈妈声音轻了,“只要不惹事,安分点,也许……不会找我们。”
“现在找来了。”宇智波悠抬头,“一次袭击是警告。下次,就是根的人。他们不会问你怎么活下来的,只会问你为什么不该活。”
爸爸沉默很久,走到墙角,从砖缝里抽出一张纸。是最近的忍者调动表。
“激进派集会多了三倍。”他指着几个地方,“精英班调走了,说是外勤,没人知道去哪。暗部巡查少了四成,尤其是南区和西巷。”
“西巷是我们家。”妈妈说。
“对。”爸爸合上纸,“不是防外敌,是防自己人。他们在准备动手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灯油快烧完了,火光变暗。
宇智波悠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。他太累了,不只是身体,是心。他知道爸妈在等他开口。但他必须说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睁开眼,“我们必须走。越快越好。”
爸爸看着他,眼神很重。
妈妈走到窗边,掀开一点帘子,看外面黑漆漆的巷子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轻轻放下帘子。
“健。”她转身,“你说过,宁可错走,不可错留。”
爸爸没说话,但点了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妈妈声音不大,但很清,“只要你们活着,去哪儿都行。”
宇智波悠低头看手。手还在抖,但没刚才那么厉害了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他们再也不会等了。
爸爸把那张纸撕了,扔进灯里。纸烧起来,变黑,变成灰。
“路线我再核一遍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清理所有痕迹。”
“物资我来处理。”妈妈接话,“假身份材料已经准备好了,十天内能拿到。”
“我负责掩护。”宇智波悠说,“接个长期任务,名正言顺离开村子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没再多说。
该做的,都知道了。
爸爸去检查门栓。妈妈吹灭灯,屋里黑了。只有窗缝透进一点光,照在桌上那杯凉茶上。
宇智波悠没动。
他知道,从明天起,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走。
但他也清楚,这一刀,他们必须踩过去。
妈妈走进里屋,拉开床板,取出一个布包。打开,是三套粗布衣服,没族徽,没标记,和乡下人穿的一样。
她把包重新包好,放回去。
然后,她站在床边,静静看了几秒。
风吹动窗纸,沙沙响。
她抬手,轻轻摸了摸床头那块木雕。
是儿子小时候刻的,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: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