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悠靠在树上,额头贴着树皮,冷汗从鬓角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他没动。手脚发软,手指搭在膝盖上,紧紧攥着。呼吸很慢,每次吸气,胸口都疼。查克拉用光了,连最简单的感知都做不到。他不敢动,怕被发现。
暗部走了。
他知道。周围没那种压人的气息了。可他还是不敢睁眼。眼睛酸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。写轮眼也像睡着了,怎么叫都不出来。
他闭了一会儿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——火球砸过来,他用了查克拉挡开;土块从地下钻出,他跳开躲了;大风球压下来,他又用了一次。三次,全用了。
第一次还能撑。第二次开始,头有点晕。第三次刚用完,眼前一黑,直接倒了。
要不是有个忍者喊了他名字,他可能现在还躺在地上。
他慢慢摸了摸袖子里面。那张纸还在。七个代号,清清楚楚。是他自己写的,每次用能力,都记下来。
现在,他得改规矩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呼吸。一呼,一吸。不运查克拉,只让自己冷静。心里一遍遍念:活下来了。没被发现。他们走了。
念了三遍,手不抖了,心跳也稳了。
他开始想:哪一次不该用?
火球来袭,必须用。不用就烧死了。
土遁突袭,也得用。躲不开就得死。
但第三次——风球砸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扔了烟雾弹,对方看不见。他完全可以跑。可他还是用了风刃,想把人打退。
错了。
那一击,完全没必要。他就是想赢,想出风头。结果差点死了。
三次用了,脑子直接空了。第二次后,他就该停。可他没停。
他拿出笔,在“真空大玉”那行画了个叉。这不是胜利,是蠢。他不需要证明自己多强,他只想活着。
第一条:非紧急,绝不使用。
他接着想:下次敌人更强,要不要破例?不用,能活吗?
他知道,这是侥幸。总觉得“再用一次也没事”。可刚才,再用一次,他就死了。
第二条:一次最多用两次。不能再多。
他还想到:用完之后,他瘫在地上,连装都装不了。要是暗部早来十秒,他根本没法解释。他必须能走,能说话,能装正常。
所以,用完必须立刻离开,找安全的地方躲着,至少三十分钟。不能说话,不能走动,不能让人看出不对。等身体恢复了,才能回去。
第三条:用完必须静养,不能露破绽。
三条规矩,一条比一条狠。每一条,都是他差点死的时候才明白的。
他不是在定计划,是在给自己留命。
他把纸折好,塞回袖子里。手还在抖,但没那么厉害了。
他摸了摸怀里,烟雾弹还在,没坏。这东西比查克拉安全。下次遇到危险,先扔烟雾弹,能跑就跑。不到真没路了,不动用能力。
他靠回树上,不说话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不是信号,就是一只夜鸟。
他闭上眼。
不想战斗,不想赢。只想活着回家。
妈妈还在等他,爸爸在等他,任务还没交。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但他现在不能回去。
他得等。等身体不抖了,等呼吸正常了,等看起来和平时一样——一个普通的下忍,刚完成巡逻,运气好逃过一劫。
他不能带伤回去。
他把手放在膝盖上,继续调息。
风吹树叶,沙沙响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宇智波悠站在门口,肩上沾着几片枯叶,脸上没表情。妈妈坐在灯下补衣服,听见声音抬头。爸爸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地图。
“回来了?”妈妈轻声问。
宇智波悠点头,走进来,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他坐到桌边,手撑着额头,缓了几秒才说:“今天遇袭了。”
妈妈手停住了。爸爸站到桌前,没说话。
“三个叛忍。”他说,“火球、土遁、大风球,连着打。我用了点办法挡了,但查克拉用光了,晕了。”
“多久?”爸爸问。
“不到一刻钟。有个忍者喊我,我才醒。”
妈妈站起来,摸他额头。手凉。
“你用了那个术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用了两次。第三次不该用,但我用了。差点起不来。”
屋里静了。灯芯跳了一下。
爸爸手指捏紧了桌沿:“D级路线,怎么会有三人组叛忍?”
“他们不是冲任务来的。”宇智波悠说,“是冲我来的。我走的是小路,他们埋伏得准,等很久了。”
妈妈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