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再等等，等体内的空虚感彻底退去，等手指不再抽搐，等呼吸完全平稳。他不能带着破绽回去。哪怕一步路，也可能被人看出异常。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贴身藏着的那枚烟雾弹。外壳完整，引信未动。他轻轻捏了捏，确认没损。这东西比金手指安全多了。下次遇到危险，先用它拖时间，能躲就躲，能跑就跑。不到万不得已，不动真格。

    他把烟雾弹放回去，重新靠回树干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一声夜枭叫。这次是自然的，节奏对，音调低。他听出来了。不是信号，也不是追兵。就是一只鸟，在夜里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不再想战斗，不再想应对。只想怎么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。父母还在村里等他回去，任务还没报，流程还得走。他不能倒在最后几步。

    他得回家。

    但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他得在这儿待够时间，等到自己看起来和出发时一样——普通、平庸、毫无威胁。一个D级忍者，完成了巡逻任务，遇到了叛忍，侥幸活了下来。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别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把草纸折好，塞回袖中。动作缓慢，但完整。然后双手放在膝上，继续调息。

    风吹过林子，树叶轻响。他坐在原地，背靠树干，一动不动。远处星光明灭，近处焦土未冷。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，投在烧黑的地面上，像一道沉默的封印。

    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掐住了裤缝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