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点烫。
她继续往前走,身影被拉得细长,贴在泥墙上。一只麻雀从屋脊飞下,落在她前方两步远的地面上,低头啄食什么。她停下,等它飞走,才迈步越过那个位置。
再走百步,就是居住区入口。哨岗今天换了人,是个脸生的年轻忍者,坐在条凳上看书。她走近时,对方抬头看了一眼,认出是旧识家属,便点头放行。
她走进巷道,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些。家门还隔着三户人家,但她已经能看见自家屋檐下挂着的旧风铃。铜片生锈了,风吹过时声音哑,不像以前那么清脆。
她没直接回家,而是在隔壁空屋的台阶上坐了会儿。掏出随身带的小手帕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动作缓慢,像是真的累了。其实她并不累,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把外面的情绪彻底压下去。
坐了约莫五分钟,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。风铃响了一下,又被风吹停。
她朝家门走去,手搭上门把时,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巷子空荡,阳光斜照,地面浮着一层薄尘。没有跟踪的人,也没有异常动静。
她推门进去,屋里没人。母亲常坐的椅子空着,灶台冷的。她走到堂屋中央,从衣襟内侧取出回执,放在桌上最不起眼的角落,用一本旧账本压住。
然后她解下布袋,挂在墙钩上,蹲下脱鞋。左脚鞋底沾了片树叶,她捡起来扔进炉膛。火还没生,叶子静静躺在灰里。
她站起来,走到水缸前舀了碗水,一口气喝完。水凉到胃里,让她整个人清醒过来。
门外传来孩童嬉闹声,由远及近,又跑开了。她听着那声音,没动,也没回头。直到一切重归安静,她才转身走向卧室,准备换下外出的衣服。
衣服刚脱到一半,她听见屋顶瓦片轻响了一下。不是风,也不是猫。她停住动作,耳朵竖着听了两秒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脱衣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