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前那声哨响还卡在耳朵里,短促、尖利,像钉子扎进后脑。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考核通知贴在公告栏第三行,红纸黑字,“实战配合”四个字被油墨压得发暗。旁系忍者不得离村,这条禁令没改。他咬了口饭团,嚼得慢,咽下去时喉咙有点干。
训练场门口已站了二十多人,大多低着头。两名红衣守卫并排站着,胸前族徽绣得锃亮。悠掏出铭牌递过去,对方扫了一眼,抬手放行。他低头穿过铁门,脚步落在沙地上,轻而稳。
场内已经分好组。教官站在高台边缘,手里拿着木夹板,正念名字。每叫到一对,两人就上前站定。轮到他的时候,声音不高不低:“宇智波悠,搭档——田中彻。”
那人应声出列。个子比悠高出半个头,肩膀宽,手指关节粗大。他甩了甩手腕,掌心朝上翻了一下,查克拉在指尖跳了跳,又收回去。没看悠,只盯着前方傀儡靶子。
教官宣布规则:“模拟敌袭场景,目标为双人操控型傀儡,限时四分钟。破坏核心或使其丧失行动能力即为通过。注意配合,别自顾自乱来。”
话音落,锣声敲响。
傀儡从坑道升起,双臂展开,肩部机关咔嗒作响。田中彻立刻动身,往前冲了三步,双手结印。悠没跟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蹲身系护腕带。动作慢,像是手抖得解不开扣。
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,眼角余光锁住了搭档的肩背。那人结印到“寅”位时,右肩下沉,腰腹肌肉绷紧;到“未”字诀前半秒,脖颈后侧青筋微跳——这是发力前兆。豪火球要来了。
他松开护腕,顺势滚向左侧。
果然,一道火流喷出,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掠过,打在傀儡左臂关节处,烧出一片焦痕。热浪扑面,他抬手挡了下脸,顺势爬起,顺带摸出两枚苦无。
田中彻落地未稳,喘了口气,又要结印。悠没等他第二次出手,直接贴地滑步,绕到傀儡右侧盲区。他记得结构图:这类训练傀儡的动力轴在右肩锁下方三寸,外部有金属盖板,但连接处缝隙较大。
他掷出一枚苦无,角度压得很低,贴着沙地飞出,在即将撞上腿杆时猛地一挑,借力反弹,钻进肩缝。傀儡右臂顿了一下,动作迟滞。
田中彻骂了句什么,没回头,接着结印。这次是小型火龙弹,范围小,速度快。悠早有准备,不退反进,在火光闪现前半秒扑向傀儡后背,第二枚苦无直插腰部传动箱缝隙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,齿轮卡死,傀儡单膝跪地。
计时器停在两分四十七秒。
教官在台上翻记录板,笔尖点了点数据栏。两人站回队列,没人说话。田中彻擦了把汗,看了悠一眼,没开口,只是鼻腔里哼了一声。
短暂休整后进入第二轮。对手换成三人组傀儡群,需要分工压制。抽签结果,悠和田中彻仍为一组,另配一名女忍者。她个子矮,动作快,擅长手里剑连射。
战斗开始,女忍者第一时间跃上高台牵制,田中彻照旧主攻,结印起手还是豪火 球。这一次,悠没再蹲下,而是提前半步横向移动,在火势爆发前绕到侧翼。
他发现这人有个习惯:每次施术完会原地停留一秒,调整呼吸。就是这一秒,成了破绽窗口。
他趁田中彻收手刹那,冲向中间傀儡,用布条缠住苦无,甩出去钩住其腰带拉环,猛拽。傀儡重心偏移,踉跄前扑,正好撞进女忍者的攻击线。三枚手里剑接连命中颈部枢纽。
另一具傀儡转向悠,手臂弹出短刃。他不退,反手抽出靴中苦无格挡,借力翻身后撤,落地时脚跟踩到一块碎石。他没调整姿势,顺势滑坐,避过横扫,同时将苦无甩出,击中第三具傀儡的小腿制动阀。
三具傀儡相继瘫痪,耗时三分十九秒。
全场安静了几秒。有人低声议论。悠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额头出汗,呼吸略重,但心跳平稳。他低头搓手,指节泛白,像是紧张。
最后一轮是综合评定。教官逐个点名讲评。
“田中彻,火力输出达标,但节奏单一,容易预判。”
“佐藤美香,牵制有效,反应迅速。”
“宇智波悠……”
名字出口那一刻,周围几道目光扫过来。有好奇,有不屑,也有等着看笑话的。
教官低头看板:“全程未使用忍术,体术动作基础,但位置选择合理,补位及时。破坏贡献值占团队四成二,未干扰队友施术流程。”他顿了顿,“评为合格。”
悠垂着头,肩膀微微塌下去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。他没抬头,也没说话,只是慢慢退回队尾。
旁边一个瘦高个学员被点名不合格,当场涨红了脸:“我躲了三次攻击,根本没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