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火早已熄灭,灰烬冷透。他没动,只等一个人。
门轴轻响。
木门推开半尺,一人跨入门槛,带进一股夜气。那人脚步沉稳,肩背微弓,进门后反手关门,落栓,动作无声。来人正是宇智波健,主角的父亲。他摘下旧布巾擦了把脸,袖口沾着些泥灰,左手虎口的老茧在昏灯下泛着暗色。
“回来了。”悠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健应了一声,走到桌边坐下,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草纸,轻轻摊开。
纸上是手绘的地图,线条粗疏,却标注清晰。南线三条出村小道,两条被红笔圈住,旁边写着“哨三”“结界有感”。第三条沿河谷下行,尽头标着“矿道入口”,用蓝线勾出路径,未加标记。
“我看了整夜。”健声音压低,“南面两条路,换岗时间没变,但每队多了两人,还有忍犬。最要命的是,中间那段林子边缘,立了查克拉感应结界——不是巡逻忍者自己设的,是上面派下来的。”
悠点头,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过去他们还能靠换岗间隙穿行,现在一旦触发结界,警报直通高层,再快也逃不出封锁圈。
“只剩这条。”健手指点向河谷路线,“我绕了一圈,矿道口还在,杂草比去年厚,没人清理。里面黑,听不到动静,但地面上没新鲜爪印,也没排泄物痕迹。野兽应该没占窝。”
悠伸手,指尖沿着蓝线滑过。河谷—矿道,这条路更远,多出近两个时辰脚程,但胜在隐蔽。河床本身是天然遮蔽,矿道深入山体,出口通向雨隐缓冲带边缘,那边常年无人驻守。
“出发时间?”他问。
“丑时末到寅时初。”健说,“这段时间换岗刚完,空中无月光,风向偏西,能盖住气味。我试过两次,忍犬没反应。”
悠闭眼。脑中浮现过往数月对村周地形的记忆:巡逻队的脚步节奏、忍犬嗅探的范围、云层移动的规律、风向变化的时间节点。他将这些信息逐一调出,与父亲提供的情报交叉比对。
片刻后睁眼:“可以。但有两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一是河谷那段开阔地,月光直照。如果当晚无云,容易被空中侦查发现。”
“我已经考虑过。”健从袖中抽出一小截树枝,在桌上划出弧线,“那几天云层厚,尤其是后半夜,常有积雨云飘过。只要卡在云遮月的空档走,风险不大。”
悠点头。这符合他的记忆。春季天气多变,夜间云量平均达七成以上,短暂遮月的概率很高。
“第二个问题,”他说,“矿道结构不明。年久失修,可能坍塌,也可能有蛇虫聚集。”
健沉默片刻:“我听族里老人说过,这矿是十年前废的,原因是渗水严重,挖到第三层就全是地下水,没法继续。后来干脆封了入口,没人管了。”
悠思索。春季地下水位上升,洞内潮湿,大型生物难以久居;而蛇虫类怕水,也不会往深处去。只要不长时间停留,快速通过,确实可控。
“还有一个细节。”他开口,“我们得确认矿道内部是否有岔路。万一走错,耽误时间不说,还可能被困。”
健从怀里又掏出一张小纸片,展开后是一段简笔图:“这是我前天夜里画的。入口进去十五步,左边有个塌方堵死的支道,右边是主通道,一直往下。走到三十步左右,地面开始倾斜,再往前就是深区,我没敢进。”
悠看着图,脑中模拟行进路线。十五步短,视野有限,但足够判断方向。塌方支道可作参照点,避免迷路。主道倾斜向下,说明排水尚可,积水不会太深。
“路线可行。”他最终说。
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都没放松。知道这只是第一步。路线能走,不代表一定能活。
“怎么记?”健问。
“不能留纸。”悠摇头,“一旦被搜,就是死证。”
健点头:“烧了吧。”
悠伸手,将地图推至桌角,取火石点燃一角,火焰缓缓吞噬纸面,火光映在两人脸上,一闪一暗。等完全化为灰烬,健起身走到灶台前,打开灶膛,将灰倒进去,用柴灰搅乱,再盖上炉盖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编了个口诀。”悠低声说,“用母亲缝衣的顺序打掩护。起针南井台,过线三岔柳,引布贴山根,收线入旧坑。”
健重复一遍,点头:“我知道意思。南井台是出发点,三岔柳是河谷分口,贴山根是沿壁行走,旧坑是矿道入口。旁人听了,只当是家务事。”
“只有我们懂。”悠说。
健从怀中取出铁盒,打开夹层,抽出那张写着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