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巷子静,檐角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。他走北侧民居群,贴墙根,脚步不快。灰布外衣袖口宽,领子低,便于脱换。右手插在袖里,手指离苦无柄不远。集市刚开张,摊贩吆喝声杂乱,他混入人流,借推车遮挡身形,绕过南街主道,直往行政区东侧后勤处去。
门口站着两个登记员,低头翻册。悠上前递出任务铭牌,编号D-089,标注为“家族聚居区物资补给”。登记员扫一眼,点头放行。他迈步进院,门后是仓储区,三间砖房并排,药剂库在最西头。木门挂着铁锁,钥匙由管理员掌管。那人坐在廊下喝茶,见他走近,抬眼问:“哪支的?”
“旁系七组,宇智波悠。”他答,“最近族里人多伤患,感冒发热不断,训练摔伤也有几个,队长让我来领基础包,顺便看看能不能多备些。”
管理员皱眉翻册:“基础包一人一份,超量得批条。”
“不是要白拿。”他从布袋取出一张纸,递过去,“这是母亲之前写的建议书草稿,她原是后勤处文书,说这类药难调,常断货,不如提前囤点应急。我寻思着,与其临时抓瞎,不如趁现在有库存,按消耗量预支些,也算减轻你们压力。”
纸上字迹工整,署名空白。管理员看了两眼,没细究,只道:“你妈以前在几科?”
“三科,管耗材登记。”
“哦,老惠啊。”那人语气松了半分,“她倒是实在人。”
他低头不接话,只等回应。
“行吧,进去清点,别乱翻。”管理员起身开门,钥匙转动两圈,“限三十分钟,清单自填,出库前交我过目。”
门开刹那,药味扑鼻。架上分格摆放,左区敷料绷带,中区退烧止痛,右区高阶药品标红禁取。他走到右侧,目光扫过:解毒剂三种,含抗蛇毒、神经毒素中和液、通用代谢清除剂;止血粉两罐,粗细各一;精神力恢复药剂一小箱,标签注明“忍者医院特供,限量配发”。
他不动声色,先取基础包五份,摆在桌上,逐项核对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嘴里小声念:“退烧丸……够了……纱布……缺两卷……止痛散……补三包。”一边说,一边将解毒剂拆封,倒出三支,用油纸裹紧,塞进贴身布袋。又取止血粉半罐,分装两小包,藏入袖管。精神力药剂最难处理,瓶身易响,他撕下外标,整瓶包进三层油纸,压在腰后绑带里。
动作慢,但不停。每取一物,必在清单上记一笔。多写的项目用指甲轻轻刮去痕迹,再补上合理品名。例如“消毒酒精”实为“代谢清除剂”,“训练营养膏”代指“精神力药剂”。最后合计数量略高于标准,但未超百分之十,属可容忍浮动范围。
二十分钟后,他提着竹篮出门,篮中堆满合规物资:绷带、药丸、棉片、胶布。管理员接过清单,扫一眼总数,点头:“可以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微微躬身,转身离开。
出行政区后,他未走原路,改由染坊后巷穿行。地面湿滑,墙皮剥落,头顶晾衣绳横贯,挂满蓝布。他低头疾行,耳听风向,确认身后无脚步尾随。至巷口拐角,停下系鞋带,眼角余光扫过街面——无人注意。
返家途中,他放慢脚步,恢复平日姿态:肩微塌,步幅短,右手抚膝,似旧伤隐痛。路过杂货铺时,顺手买了半斤盐,放进篮中,掩住药味。到家推门,反手落锁,门栓咔哒一声合紧。
屋内无人。灶台冷,水缸满,窗棂积尘。他直奔堂屋角落柜子,蹲下打开底层暗格,取出牛皮地图摊开,用炭笔在“药剂库”位置画圈,标“已取”。收起地图,塞回铁盒夹层。
随后关窗闭户,移开床脚木板,露出地板暗格。扳动机关,一块三寸见方的盖板弹起,深槽仅容双掌伸入。他逐一取出藏药:解毒剂三支,按类型分类,蜡封口,贴简易符号——蛇形纹、叉状线、圆点。止血粉两包,粗粉用于外伤喷洒,细粉专配内出血应急,分别标记“外”“内”。精神力药剂最难存,怕震怕热,他用干布裹紧,嵌入凹槽底部,上覆防潮纸。
全部安置完毕,抹平地面痕迹,木板归位,撒少许尘土伪装。外衣抖尘挂起,苦无放回枕边。篮中杂物倒入储物箱,盐包单独取出,放进灶台旁陶罐。
最后,他从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