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深处拿出渔网,坐到堂屋角落修补。针线穿过网眼,结打三重,防止松脱。这是母亲留下的掩护动作,用来解释家中为何常备细绳与工具。他低着头,手指稳定,呼吸匀称,眼神落在网孔之间,不急不缓。
窗外,一只麻雀落在檐下,啄食昨夜残留的米粒。风吹动门帘一角,掀起不到三寸,随即落下。
他停下针,抬头看天色。云层厚,日影偏西,约申时初刻。这个时间,巡逻队通常在换岗间隙,不会突袭民宅。但他仍保持坐姿,手不离网,脚边苦无离靴筒仅半拳距离。
片刻后,听见隔壁孩子咳嗽两声,鸡叫半嗓。巷子恢复安静。
他继续穿线,打结,拉紧。渔网边缘已有三处加固,全是旧损补丁。他记得母亲说过,补网要顺着原纹,不能乱接,否则一扯就破。他也一样,不能乱来。一次只能做一件事,一步错,步步危。
药已藏妥,表面无异。任务完成,记录无漏。清单合规,路径安全。他没有放松,也没有焦躁,只是坐着,一针一线,把破洞缝上。
西斜的日光穿过窗纸,在地上投出方格光影。他的影子压在线格边缘,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