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时,云层散了些,林间透进灰白光。他收起警戒线,掩好灰烬,把布包背好,信件贴身藏稳,沿着父亲草图上的返程路线往回走。山路比来时更静,鸟叫少了,连虫鸣都压着。他走得慢,每一步仍先探再落,右手始终离苦无不远。
中午前进了村界,巡逻忍者的查克拉波动比往常密集。他在任务所交了差,领了积分,登记员头也不抬,只在卷轴上划了一笔。他没多问,转身回家。
推开院门时,母亲正在晾晒药草。她看见他进门,手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动竹匾里的叶子。他知道这是暗号:表面正常,实则有事。
“回来了。”母亲说,声音平稳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走进屋。
父亲坐在堂屋角落磨刀,动作很轻。见他进来,抬眼看了他一下,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布包上。悠点头,表示东西安全。父亲便又低下头,继续磨刀,砂石与金属相擦的声音均匀而低沉。
他进自己房间,关上门,从床底拖出铁盒。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,打开。练习册还在,纸页边缘有些受潮,字迹未糊。他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,用炭笔写下:“第五十八日终,陷阱识别完成,预警系统可行,归途无接触。”
写完撕下,就着火折子烧了,灰烬吹散在窗缝外。
晚饭时,母亲端上汤,说了句:“今天族里发了通知。”
他抬头。
“激进派开始征调物资。”母亲语气平淡,像在说哪家米涨价了,“所有旁系家庭,凡有储备疗伤药、查克拉丸、备用忍具的,三天内必须上交三成,违者记过。”
父亲放下筷子,碗沿磕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让空气一紧。
“谁传的?”悠问。
“烈那类人。”父亲说,“穿红边服的几个,带着名单挨家敲门,说是为‘族务应急’。”
悠没说话。他记得宇智波烈的脸——张扬,傲气,看不起他们这种“弱者”。现在这人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搜刮。
“我们……交多少?”
“清单已经送去了。”母亲说,“我报的是最低限额。但他们下午来了人,直接指定了物品。”
悠放下碗,起身走向储物间。
储物架靠墙立着,三层木格,标着编号。他一眼看出少了什么:第三格空了两瓶紫塞药剂——那是高浓度疗伤药;第四格缺了两套备用苦无,连皮鞘一起没了;绷带卷少了五组,查克拉恢复丸一瓶也没了。
他蹲下,在底层抽屉翻出账本。母亲早已记下:
- 疗伤药(浓缩型):损失3瓶
- 备用苦无(含替换刃):损失2套
- 医用绷带(防水处理):损失5卷
- 查克拉恢复丸(C级标准):损失1瓶
合计约等于普通忍者三个月应急储备。
他合上账本,指尖在封皮上停了几秒。这不是抢劫,是制度化的拿走。你不能反抗,因为它是“命令”。
回到堂屋,父亲还在磨刀,但刀已锋利,他只是重复动作。
“他们说,下一批可能还要调。”母亲低声说,“尤其是有后勤背景的家庭,会被重点盯。”
悠点头。母亲曾是后勤忍者,这个身份现在成了负担。
“我们原本计划五年内攒够资源再走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不行了。”
父亲停下磨刀的手。
“他们这次能拿走三成,下次就能拿七成。再往后,可能直接清空。”悠声音不高,“我们藏的东西越多,风险越大。他们不查密室,是因为还没想到;但他们一旦怀疑,第一个就会冲我们来。”
母亲没反驳。她知道儿子说得对。
“提速。”悠说,“把原计划压缩到两年内完成。物资置换加快,食物换耐储型,药品优先囤积非管制类。训练节奏也提上去,父亲每天加练一次逃生模拟,母亲重新核对假身份材料的有效期。”
“太快容易露破绽。”父亲说。
“慢下来才是破绽。”悠说,“他们现在只当我是普通旁系少年,腿有旧伤,任务挑轻的做。可要是哪天发现我家物资异常充足,或者行动轨迹不对,反而更危险。与其等他们查,不如我们主动变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母亲起身,去灶台后拉开暗格,取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。里面是剩下的两瓶低浓度疗伤药和半瓶查克拉粉。
“这些不能再放原来的地方了。”她说,“我今晚就把它们分批转移到地板夹层和西墙空砖里。”
父亲终于开口:“我明天去找巡逻队换岗记录,看看能不能摸清他们的巡查规律。如果要加快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