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族内激进派加强管控,限制旁系外出
里面是几本练习册、几张泛黄地图、一支秃头笔。他取出一本封面磨损的册子,翻开,页边写满数字、日期、路线代号。他又从床底摸出一张折叠的草图,摊在桌上。

    三人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原先计划是一月内完成四次外出:两次补物资,一次确认逃生节点,一次交接假身份文件。”悠指着图说,“现在,能出去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。我们必须改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改?”母亲问。

    “优先级重排。”他说,“物资可以缓,吃的喝的还能撑两个月。但假身份信息必须尽快完善,路线节点必须实地复核一次。这两件事,不能再拖。”

    父亲看着地图,手指点在西南岔道口:“你上次说那里有个废弃驿站,是最后一段盲区入口?”

    “对。但我不确定它还在不在。雨季冲过一次山洪,可能塌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得亲眼去看。”健说。

    “只能等下次许可。”悠合上册子,“所以每一次外出机会,都必须用在刀刃上。买药、送信、巡逻——不管是什么由头,只要能出界,第一件事就是跑路线,第二件事才是办手续。”

    惠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项:“你需要哪些信息补全身份文件?我这边还能试试从旧档案库里调誊本,虽然现在管得严,但总有些缝隙。”

    “出生年月要核对,籍贯写火之国南岭村,得找个真实存在的地方。还有监护人签名栏,需要仿两份不同笔迹。”悠说,“你能弄到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尽力。”她说,“但最近查得紧,不能频繁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多。”悠说,“一次成功就行。”

    谈话结束,三人各自散去。健去院后检查柴堆是否遮住密室入口,惠回房整理药单,悠留在堂屋,把草图重新折好,塞进内衣夹层。他坐回桌边,拿起笔,在练习册空白页画了个表格:第一列是“可利用外出名义”,第二列是“预计持续时间”,第三列是“可执行关键事项”。

    写到一半,他停下笔。窗外,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,抖了抖翅膀,又飞走了。巷子里传来脚步声,整齐,由远及近,是巡逻队。他没抬头,继续写,字迹稳定,一笔一划,像在刻石头。

    傍晚,他把练习册锁进铁盒,藏回床底。母亲端来一碗热汤,放在桌上。他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汤是野菜煮的,味淡,但暖。

    夜里,他躺在床铺上,手放在苦无柄上。掌心不出汗,心跳也不快。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正在收紧——不是绳索,是规则,是目光,是那些站在路口不动的人。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步步走,必须等,必须忍,必须把所有力气攒成一次动作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着那条路线:出东巷,绕北坡林,穿断崖谷,抵西南驿。每一个拐角,每一段盲区,每一处可能埋伏的位置。他在心里走了一遍,又一遍。

    直到呼吸变得均匀,像睡着了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,他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