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床,脚踩地时先试了试重心。右腿旧伤的位置隐隐发胀,是连日演练手势带来的负荷。他活动了下膝盖,确认不影响行动,便从铁盒底层取出任务铭牌,攥进手心。牌子边缘有些毛刺,磨得掌心微痒。
走出院门时,天边刚泛出灰白。村道上没人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。他沿着熟悉的路径往村东走,脚步不快,像一个普通村民早起办事。静风村的任务所设在旧粮仓改建的房子里,门框低矮,木门半掩。
老村长已经在里面了。他坐在靠窗的条凳上,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,头也没抬。听见脚步声,才缓缓抬起脸。
“来了。”老村长说,声音不高。
宇智波悠点头,在桌前站定。墙上挂着一块木板,上面钉着几张卷轴,标着不同任务。他目光扫过,停在中间那张——“驱逐边境山区野兽”,C级,积分八十,执行期限七日。
“接这个。”他说,伸手取下卷轴。
老村长翻开册子,笔尖蘸墨:“理由?”
“锻炼体能,换些生活物资。”宇智波悠答得平淡,“村里最近夜里有动静,我也想出份力。”
老村长抬眼看了他一眼,眼神温和,没多问。他在册子上写下名字、任务编号、日期,盖了印。然后把副本递过去:“七日内回来销账。若遇险情,可折返,不算违约。”
宇智波悠接过,收进怀里。卷轴纸硬,贴着胸口,有点硌。
他转身出门,正碰上太郎从外面进来。年轻人背着猎弓,肩头落着几片枯叶。两人照面,太郎点头,他也点头。没说话。太郎径直走向老村长,低声说了几句狩猎的事。宇智波悠没停留,顺着村道往北走,出了村口,转入山径。
山路渐陡,两侧林木密集。他走得稳,每一步都踩实。途中三次停下,不是因为累,而是感知周围查克拉波动。一次是前方二十米有野兔惊窜,一次是头顶树枝轻晃,可能是山猫。第三次什么都没发现,但他还是绕行了五十步,避开一片松软的泥地。
第三天傍晚,他抵达山谷洼地边缘。藏身在岩缝里,望远镜架在石棱上。望远镜是母亲早年从后勤处弄来的,镜片有划痕,但足够看清百米外的动静。
山猪群出现了。十七头,体型壮硕,獠牙外露。它们从南坡下来,成群结队,领头那头左耳缺了一角,走路时右后腿略拖。它停下来嗅地面时,其余山猪都等在后面,不乱动。
他记下时间:酉时四刻。又观察两日,规律相同。夜间聚集,晨间分散觅食,午后再聚。领头者行动迟缓,群体依赖其指令。
第五天清晨,他离开藏身处,往上游溪流走。溪水浅,底部铺满碎石。他在一处狭窄段用石块垒起半人高的泥障,顶部压上湿土和断枝。又在下游三百米外挖出一条引水沟,通向斜坡上方的松土带。
当天夜里下雨。雨不大,但持续了两个时辰。第六天寅时,上游积水冲垮泥障,水流带着泥沙冲下,撞上坡底岩层,发出闷响。山猪群受惊,集体躁动。领头者原地转圈,发出低吼,随即带头往北坡跑。
宇智波悠早已绕到退路上。他点燃事先堆好的湿草堆,火苗不大,烟却浓,顺风飘向山谷。烟雾弥漫时,山猪群已冲出洼地,顺着惯常路径奔逃。他站在高处岩石上,看着它们一头接一头跑过预定路线,进入更深的山林,远离村落方向。
他没追,也没靠近。等最后一只山猪消失在林中,他熄灭火堆,用土掩埋余烬。检查了一遍现场,确保没有留下脚印或工具痕迹,才原路返回。
第七天中午,他回到静风村任务所。老村长仍在原位,手里还是那本册子。
“完成了。”宇智波悠把一段烧焦的树干放在桌上。树皮半脱落,断口有熏黑痕迹。
老村长拿起来看了看,翻了个面,又凑近闻了闻。“火遁?”
“用了点小手段。”宇智波悠语气平静,“火攻逼退,它们自己跑了。痕迹大部分被雨水冲了,这是唯一留下的。”
老村长点点头,没追问细节。近年确有村民报告野兽踪迹减少,且无人再看到山猪靠近耕地。他翻开积分册,写下记录,盖章确认。
“八十积分,按标准兑换。”他说。
宇智波悠接过铜币和银两,数量不少,沉手。他没点数,直接收进背包夹层。背包装的是日常杂物:干粮袋、水壶、替换布袜。钱藏在最里层,外面裹着旧布。
他没在村中停留。没去杂货铺,没换新衣物,也没找人说话。径直回了住处——村西头一间低矮土屋,屋顶铺着茅草,门框歪斜,是他以“暂居采药”名义租下的。
关上门,他先检查门缝标记:一根头发丝横在门槛内侧,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