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入口东侧反光缺失,需补油渍模拟;
三、母亲呼吸略重,父亲起身时关节声响明显。
写完,他抬头:“搜查预期不能超过三分钟。我们按最坏情况准备。”
健问:“如果他们带探测犬?”
“不会。”悠摇头,“普通搜查不用犬。只有通缉犯或重大失物才配犬队。我们只是旁系平民,顶多被盯上行为异常,不至于触发高规制排查。”
惠说:“我可以练呼吸。明天开始,每次做饭都屏气数息。”
“我也能压脚步。”健搓了搓膝盖,“就是老毛病,弯久了僵。”
“你进去就别动。”悠说,“蜷着就行。我会在外头拖时间,最多装病倒地,争取两分钟缓冲。”
惠又提:“要不要加一层布帘?从里面挂,遮住梯口上方?”
“好。”悠记下,“用旧麻布,颜色跟地板近,钉在土壁高处,拉下来盖住洞口上沿。外面看就是墙角一堆杂物。”
“我明晚就能缝好。”她说。
“还有。”悠翻页,画出新的幻术参数草图,“我把反光点标出来,下次施术优先补这里。另外,我会缩短启动时间,现在结印要两秒,目标压到一秒内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
健忽然问:“要是他们砸地板呢?”
“那就完了。”悠说,“但我们只能防常规手段。砸地板等于认定我们有罪,那种情况下,躲什么都晚。我们现在防的是‘抽查路过’‘顺道查看’‘临时起意搜一遍’,不是审判式清剿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月光移过屋檐,照进一半门槛。桌上练习册摊开着,字迹清晰。
悠合上本子,塞进铁盒,锁好。钥匙滑回袖口内袋。
“今天就这样。”他说,“你们早点睡。我再坐会儿。”
健拍了下儿子肩膀,起身进里屋。惠也跟着走,临门前回头看了眼悠,没说话,轻轻带上门。
堂屋只剩他一人。
他没动,仍坐在矮凳上,背微微弓着,像累透的人。可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四下——短、短、长、短——是今晚行动结束的确认信号。
屋外无风。屋顶瓦片依旧静止。那片低半寸的标记没动过。
他低头,解开忍服领口第二颗扣子,取出贴身挂着的小布袋,倒出三粒干枣。嚼了两口,咽下去,又放了一粒回袋里。
然后躺倒在榻上,翻身面向墙,闭眼。
手却没放开苦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