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积分被抽走八分,补任务能追回数字,但有些准备没法用时间换。假身份是跑路后活下去的关键一步——没有它,进了边境村就是黑户,连粮都买不了。之前接的几个低级任务,他悄悄攒下布匹、干粮和草药,全压在这一次交易上。
他起身,从衣柜底层摸出一个灰布包,沉甸甸的。打开看了眼:两卷未拆封的粗麻布,三包压缩米糕,一小瓶止血草膏,还有五枚铜钱。都是日常用品,不显眼,也容易出手。他重新包好,用细绳扎紧,塞进外衣内袋。
出门前,他站在门后听了十秒。院子里静,邻居家锅铲声隐约传来,巷口没人走动。他拉开门,反手落栓,脚步放轻,沿着墙根往南走。
火影大楼西侧有一条窄巷,专供文书忍者和后勤人员进出。白天人多,晚上九点后基本清空。他七点出发,在市集绕了两圈,买了一把葱交给药铺掌柜代转邻居,制造“走亲访友”的痕迹。八点半,他出现在巷口对面的屋檐下,背靠墙,低头看鞋面,像在等人。
等了十五分钟,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影从大楼侧门出来,拎着文件袋,走路略驼背,左肩比右肩低一点。是常驻C级档案室的文书忍者,三十岁上下,脸平,眼神躲闪,平时负责归档任务凭证和物资调令。悠观察过他三次,每次下班都走这条道,从不回头。
那人走到巷中段,忽然停下,扫了眼对面。悠没动,依旧靠着墙,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在指间翻了一下,又收进袖口。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文书忍者迟疑两秒,转身进了巷子深处。
悠等了半分钟,才抬脚跟上。巷子尽头有扇小铁门,通向废弃的档案周转区,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里面堆满旧柜子,空气闷,灰尘味重。文书忍者站在最里头一张桌子旁,手按在文件袋上,没开灯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悠站定,离他三步远,没靠近。“东西带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布包,放在桌上,解开绳结,摊开一角,让对方看清内容。
文书忍者看了一眼,没伸手。“你知道这事儿多大?伪造身份档案,审讯部抓到直接关地牢,十年起步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不会留破绽。”悠声音平稳,“我不问你是谁,也不记你脸。做完这笔,我们不会再见面。你在档案室,我在外勤,本来就不在一个系统里。”
“可你要的是三套完整身份,不是一张通行证。”文书忍者皱眉,“雨隐边境的忍者档案,得对接战时报备系统,还得模拟失踪记录。一旦查起来,我这边有痕迹。”
“背景由你编。”悠打断他,“我只提三点:三人同属一支边缘小队,因战乱失联,档案残缺。这种案例每年都有,上面不会深究。你只要把资料填进旧编号里,别新建档案,风险就降到最低。”
文书忍者沉默片刻,手指敲了下桌面。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他指着布包,“换三套文件,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悠从内袋掏出五枚铜钱,排在桌上,“加上这些,一共十二枚。是你两个月的加班补贴。”
文书忍者眼皮跳了下。
“你还挺清楚。”
“我跑任务多,听得多。”悠收回手,“布匹能换钱,米糕耐存,草膏在黑市有人收。全是你能安全处理的东西,不留名,不连人。你要的不是忠诚,是利益。现在你拿到了,我也拿到了我要的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外面风刮过铁门缝隙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文书忍者终于伸手,把布包和铜钱一起收进文件袋,拉紧带子。
“七天。”他低声说,“南桥墩第三石缝,放一枚青蚨钱作信物。文件会在那里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第七天,酉时三刻。别早到,别晚到。要是看到缝里有碎纸,说明出事了,你立刻消失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文书忍者盯着他,“你要的身份信息,我全按边境标准做。名字、年龄、出身村落实录,但照片用模糊处理。你拿到后自己替换,别让我碰相片环节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别再找我。这次之后,你在我的记录里不存在。”
“本来就没存在过。”悠说完,转身走向门口。
他没开灯,也没回头,手摸到门把手时停了一瞬,确认外面无脚步声,才拉开一条缝,侧身出去。
巷外街道空荡,路灯昏黄。他往左走了二十步,突然拐进一条横街,贴着墙根蹲下系鞋带,耳朵听着身后动静。一分钟,两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