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着今晚不会再有新任务放出。
悠知道该走了。
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:凭证在,练习册在,苦无位置未变。背包拉链拉紧,徽记依旧被防潮布盖住。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,依旧是那种普通忍者完成任务后的常态。路过饮水池时,他停下,喝了半杯水,又用冷水抹了把脸。眼睛有点涩,但他没揉。抬头时,镜面里的自己脸色偏白,眼下有青影,看起来确实像累坏了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样子。
走出任务所大门,阳光斜照在街面上。行人来往,忍者穿梭,村子看似平静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正在变。激进派的动作越来越明目张胆,抽成只是开始。接下来可能是强制征召、统一训练、甚至封锁族地出入。
他必须加快。
回家路上,他绕了点远,经过药铺时进去买了点提神草药。掌柜问要不要加安神粉,他摇头:“不用,我睡得还好。”声音有点哑,但清晰。
出门后,他沿着小巷走,途中拐进一处废弃布庄后院,在墙角一块松动的砖下取出昨天埋的暗号纸条。上面是他父亲留的记号:安全,无异动。
他烧掉纸条,灰烬踩进土里。
继续前行,路过自家附近那棵老槐树时,他放慢脚步。树洞里原本有个标记点,但现在被人动过——枯叶的位置变了。他没停,也没看,只是右手在衣袖里轻轻握了下拳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到家门口,他敲了三下门,节奏缓慢。母亲打开门,见是他,立刻让进屋,反手关门落栓。
“回来了?”她低声问。
“嗯。”他解下背包,放在角落,没打开。“任务完成了。积分……被抽了八分。”
母亲眉头一皱,但没说话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“补得回来吗?”她问。
“能。”他坐在床边,脱下鞋,脚底有些磨破。“我已经选了三个新任务,两天内做完,进度不会落。”
母亲点点头,去厨房倒了碗温水递给他。他小口喝着,没急。
“别硬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撑。”他放下碗,“我只是在做事。”
窗外,夕阳沉到屋檐下。院子里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父亲还没回来,可能还在巡逻点交接班。
悠靠在墙上,闭眼休息。身体累,脑子却清醒。他在心里重排接下来的日程:明早六点出发,接C-1047巡查任务;中午前完成,赶去北仓报到转运;晚上回家整理装备;后天一早接情报传递,下午若有空,顺手做那个驱鸟任务。
每一步都要稳。不能出错,也不能引人注意。
他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天边最后一缕光消失了。街灯陆续亮起,映在泥地上,晃着淡淡的影。
他还活着,积分虽少,但够用。路还在脚下,计划仍在推进。
他站起身,从床底拿出练习册,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,写下三个任务编号,标上预计完成时间和积分收益。写完后,合上本子,塞进墙缝里的暗格。
然后他躺上床,没脱衣服,也没盖被。右手放在身侧,离苦无最近的位置。
眼睛闭着,呼吸均匀。
像睡着了。
其实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