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外勤任务处的大门刚开,守值的中年忍者打着哈欠坐在桌后,手里翻着登记簿。屋里没人。悠走到公告栏前,目光扫过几行新贴的任务卷轴,避开那些标着“多人组队”“需日志上报”的条目。他的视线落在一张边缘微卷的纸页上:“静风谷至泷隐交界段物资押运——C级,单人执行,酬金八百两,即刻出发。”
他记下编号,转身走向登记台。守值忍者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伸手要铭牌。悠从忍具包内侧取出一块旧铁牌,表面磨损,编号模糊,是早年任务留下的备用身份凭证。守值忍者低头核对,戳了章,在簿子上画勾,递出一份密封卷轴和一张物资清单。
“三日内交付,逾期扣酬。”守值忍者说,声音干涩。
悠点头,接过东西,没多问。他转身离开,步伐平稳,穿过外勤处的拱门,没回头。出了村口检查站时,守卫只瞥了一眼铭牌就挥手放行。他知道,这种偏远押运任务没人抢着接,登记的人少,查得也松。
背上的包裹沉,但不重过训练负重。他调整肩带,走上通往静风谷的山道。林子还没醒透,树影交错,露水顺着树叶滴下,砸在肩头,凉一下就没了。他保持匀速,每走两小时,在岔路口或岩石遮蔽处停下一次。
第一次停歇,他靠在断树桩边,解开外层绑带,检查物资封印是否完整。封条没动,绳结紧实。他顺手摸了摸苦无的位置,抽出半寸,刃口无锈,插回原位。接着闭眼,感知周围十米内的查克拉残留。空气干净,只有昨夜野兽留下的微弱波动,像是岩鬃狼群往南去了。
他起身继续走。
山路逐渐抬高,坡面碎石增多。他改用脚掌外侧落地,减少打滑。中午时分,云层压下来,风变急。他在一处岩檐下短暂避风,从包里取出水囊喝了一口,没吃东西。食物留在最后阶段再补,避免中途引来嗅觉灵敏的生物。
行进到第三段路,他发现左侧林间有三道并列脚印,深浅不一,间距紧凑。他绕过去五米,蹲下细看。脚印边缘已有些模糊,被落叶盖住一半,方向朝北,不是新留的。他伸手拨开一片枯叶,下面压着一段折断的树枝,断口发白,至少半天前的事。他判断是小型掠食兽经过,未构成威胁,继续前行。
途中他重新调整了背负重心。把装有重要物资的防水袋移到内层,外层塞进几个空麻袋和旧布卷。一旦遇检,可迅速替换表层内容,制造“普通补给运输”假象。同时,他将右手习惯性放在腰后,拇指卡在苦无柄环内,随时能抽出。左手则在行走中默记结印顺序:戌—子—亥,土遁·浅埋术起手式,肌肉记忆比查克拉调动更快一步。
下午阳光斜照,林子东侧亮了些。他停下喝了第二口水,检查袜子。右脚小趾处有点磨红,但没破皮。他换上备用干袜,把旧的卷起塞进垃圾袋封好,不留下气味痕迹。随后取出路线图快速核对位置。当前已过静风谷主峰,距交付点约半日路程。沿途无近期人类活动迹象,无查克拉干扰,无异常标记。
他把地图收好,重新背上包。风从山脊吹下来,带着远处溪流的湿气。他眯眼望向前方弯道,林木掩映中能看见一段石砌矮墙,是旧商道的残迹。过了那道墙,就进入两国交界的缓冲地带。官方不管,巡逻稀疏,最适合赶路。
但他没加快脚步。
反而更慢了些。
他开始注意地面每一处细微变化——哪片苔藓被踩过,哪根藤蔓垂得不对。走过一段泥地时,他忽然停步。前方三米处,一根横生的低枝被人用手掰开过,断口新鲜,树液未干。他退后半步,靠向右侧岩壁,右手已握紧苦无。
静立十息,四周无动静。
他侧身绕行,改为贴着岩壁移动,避开中央路径。十分钟后确认无跟踪,才恢复主道行进。刚才那处断枝未必是冲他来的,可能是猎人或逃兵路过,但他不能赌。一个细节失控,可能引来后续盘查,甚至暴露行程规律。
天色渐暗前,他找到一处背风凹地准备短休。放下背包,先检查封印条——依旧完好。他从包底取出一份压缩干粮,小口咀嚼,不发出声音。吃完后用水漱口,把残渣包进油纸,塞进最底层夹层。随后坐回石块上,闭眼调息。
脑子里过一遍今日行程:接单顺利,无人追踪,路线未偏,物资无损。但他不敢放松。越是接近交付点,越容易在最后环节出事。他曾见过押运忍者在终点前五百米遭伏击,任务失败不说,人也丢了命。
他睁开眼,望向远处山脊线。暮色中,轮廓像一把钝刀横在天边。他把苦无从忍具包移到外侧快拔套,方便瞬间出鞘。又将防潮布展开一角,垫在屁股底下,避免夜间寒气渗入关节。做完这些,他靠着岩壁坐下,眼睛半睁,耳朵听着风里的动静。
林子里偶尔传来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