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留一套，另一套去掉。水囊缩小，只装半袋。急救包合并药品，去掉重复的止血粉和绷带。备用苦无没必要，我身上已经有两把。”

    母亲听着，一样样记下。她重新打包，去掉四项，压缩三项，最后只剩四件核心物资：绳索、夜视镜、假徽章、精简急救包。新包背起来轻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叫它‘精简版A型’。”她说，用针线在包角绣了个“A”。

    父亲把修改后的路线图重新卷起，塞进防水油布包里，用蜡封口。他活动了下肩膀，密道里待久了，关节有点僵。

    悠坐在角落，手里拿着新包，反复检查背带长度、搭扣松紧。他把夜视镜从包里取出，戴了一下，又收回去。动作很慢，但没停。

    母亲走到密道口，轻轻推开石板一条缝，往外看。院里安静，晾衣绳不动，邻居家的灯都灭了。她合上石板，走回来，从另一个布袋里拿出铁盆，把写过字的小册子撕下几页，扔进去，点火。

    纸页烧起来，火光映在三人脸上，一闪即灭。她等火熄，倒了杯冷水浇进去，灰烬沉底。

    “演练结束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清楚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父亲把油布包塞进墙洞，用土盖好。母亲把两个空布袋叠整齐，放进柴堆下的暗格。悠最后检查了一遍密道地面，确认没有脚印、没有遗留物，才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把新包背好，没脱下，就那样站着。父亲拍了下他的肩，他点点头。母亲吹灭了他们带来的小油灯，密道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石板再次被掀开一条缝，父亲先出去，左右看了看，招手。母亲跟着出去，把柴堆恢复原样。悠最后一个出来，轻轻放下石板，用脚把周围的土扫平。

    他站在柴房里，听见母亲走进厨房，倒了杯水喝。父亲在院子里走了两圈，踢了下空桶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日常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回到自己房间，没开灯，直接躺上床。被子还是早上铺好的样子，他把手伸进袖口夹层，苦无还在。他摸了摸背包带，结实，没松。

    窗外，一片云移开，月光照进来半寸，落在床沿的新包上。绿光一闪，是夜视镜镜片反射的微芒，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他没动，也没抬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