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岗亭范围,踏上通往外围的道路。两侧是荒草地,远处能看到树林轮廓。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。刚才那十几秒,像在刀尖上走完了一段路。
他把手插回口袋,掌心还残留着铜币的弧度。他知道止水没有恶意,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——那种温和的眼神,看得太深,仿佛能穿透表象,看见他藏在皮肉下的紧张。他不能冒任何险,一次对视都可能留下印象,一次停顿都可能引发好奇。
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越来越稳。野外的风带着泥土味,吹在他脸上。他不再刻意压低查克拉,而是让它自然流动,像一个真正去执行任务的人。
太阳升高了。
他穿过一片碎石地,前方出现一条分叉路。左边通向废弃哨塔,右边通往狩猎区。他选了右边,走了一段,忽然停下。
路边有一串爪印,新鲜的,应该是昨晚留下的。他蹲下看了看,没碰,也没记录。这不是他的任务,也不是他该管的事。
他站起身,拍了下手掌上的灰,继续前行。
三十步后,他再次停下。
身后没有跟踪波动,查克拉感应范围内一切正常。他终于确认,自己脱钩了。
他摸了摸袖口内侧,那里缝着一张折叠的纸条,写着今日任务编号。其实他根本没去任务所登记,这张纸是伪造的,用来应付可能的盘问。但现在,它成了他身份的一部分——一个普通的、外出执行D级任务的下忍。
他把纸条按了按,确保不会掉出来。
前方道路逐渐变窄,进入林区边缘。树影斑驳,地面开始有落叶堆积。他放慢脚步,耳朵依旧张着,但神情已如常人般平淡。
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,叫了一声,落在远处枯枝上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,没做反应,继续往前走。
林子里传来鸟鸣,断断续续。风穿过树叶,发出沙沙声。他踏进第一片阴影时,右手悄悄握住了忍具包里的苦无——不是因为危险,而是习惯。
他已经不在宇智波驻地周边了。
他的位置、状态、行动轨迹,全都脱离了原有的日常路径。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的旁系少年,而是一个正走向野外任务区的普通忍者。
他走了很久,直到听见远处传来狗吠声。
那是静风村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