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半掩,猫蹲在墙头舔爪子。他推门进去,反手拴上门闩,走进屋内。
屋里没人。
他没点灯,径直走向床边,坐下。外衣未脱,鞋也没换,手放在膝盖上,五指慢慢攥紧,又松开。
刚才那一掌其实不重,他完全可以卸力避开。但他没有。
他知道,越是在这种时候,越要演得彻底。一次心软,一次反击,都会让之前所有伪装功亏一篑。
窗外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,接着是巡逻忍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他不动,呼吸平稳,像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。
拳头在袖中悄然攥紧,关节泛白。
但他很快松开。
低头看了眼练习册藏匿的位置——床板下方,原封未动。那是他的记录本,也是活下去的凭证。
他不会为几句羞辱就毁掉它。
也不会为一场打斗,搭上全家性命。
外面很静。巷子里一只猫跳上墙头,踩碎了一片枯叶。
他听见了,没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