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，声音很轻：“系统里已经录为‘待销毁’，实物我带出来了。藏在床底木箱后面，等明晚再挪进密室。”

    他嗯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晚饭时两人几乎没说话。母亲吃了半碗饭就停下，说有点累。他吃完后收拾碗筷，把锅洗净，放回灶台。外面传来几声犬吠，接着是巡逻换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走远。

    他回房躺下，没脱衣服，手放在枕下，摸到苦无柄。金属冰凉，让他清醒。

    这一夜无事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六点，他准时起床，洗脸，穿衣，围上旧围巾。打开门时，阳光刚照上对面屋顶的瓦片。他拎起空布袋，像前两天一样出门。

    这次他直奔族务处仓库。

    守卫认得他，挥挥手就放行。他找到陈管事，递上一张补交清单。

    “昨天漏登了一项，补个记录。”

    陈管事接过看了看，是昨日那几项损耗，数据一致，便随手夹进文件夹。“行了，不用再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走了。”悠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全程无人多问一句。

    他走出仓库区，脚步没停，穿过两条街，绕到市集东口。那里有个废弃水井，他靠近井沿，左手快速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扔进井底。纸条上写着昨夜记录的密室入库信息——这是他和母亲约定的暗号销毁方式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回家路上，经过巡逻交接点。两名忍者正站在路口说话，挡住了去路。他放缓脚步，低头轻咳，右手扶住墙沿，做出喘不过气的样子。

    两人瞥了他一眼，没在意，继续聊他们的任务安排。

    他等了几秒，缓步穿过，中途停下系了下鞋带，眼角余光扫过四周——没人看他。

    走到自家巷口，他拐进去，推开院门，反手拴上。

    进屋后，未点灯，径直走向床板下取出练习册，翻开最后一页，添上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压缩粮×3，疗伤药×2，已入库。”

    合上册子，塞回原处。

    他躺上床，闭眼假寐。阳光从窗缝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一条细长的光带。他没动，呼吸平稳，像一块埋在土里的石头。

    外面很静。巷子里一只猫跳上墙头，踩碎了一片枯叶。

    他听见了，没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