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步比来时更慢,像是真撑不住的样子。
快到家门口时,碰见隔壁王婶提着菜篮子回来。她一看他就皱眉:“哎哟,悠啊,你这是怎么了?脸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“淋了雨,有点发烧。”他停下脚步,轻咳两声,“妈让我回家躺着。”
“那你快回去吧,别吹风。”她关切地说,“你们这些小辈最近事多,听说又要集训?我看你也别硬撑,身子要紧。”
“嗯,我不强求。”他点头,“能歇就歇。”
王婶叹了口气,摇摇头走了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转身推开院门。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套,摸了摸额头——还在发热。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,一口气喝完,然后回到床上躺下。
被子盖到下巴,他闭上眼,耳朵却竖着。外面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响。他知道,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。
但不能松懈。
他翻了个身,把枕头垫高些,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因病卧床的模样。没多久,母亲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温粥和一杯姜汤。她放下东西,摸了摸他的额头,轻声说:“烧还没退。你爸说让你好好休息,这几天别出门。”
他睁眼,点头:“嗯,我知道。”
母亲没多留,收拾了碗筷就走了。他听见她在堂屋和谁说话,声音压着,听不清内容。应该是托她传话给邻里,说自己旧疾复发,短期内无法活动。
他重新闭眼,呼吸放慢。
这场病要装满三天。三日内不能出门,不能见人,偶尔得传出咳嗽声。灯光要彻夜亮着,窗户留条缝,让屋里有生活痕迹。只要撑过去,第一次特训名单定死,短期内不会再查他。
至于以后……以后再说。
他伸手把枕头下的布袋拉出来一点,确认练习册还在。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两秒,又塞回去。
窗外,一片云遮住了日头,院子里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