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鞋下地,动作很轻。厨房里传来水声,母亲已经在做饭。他走出房间,低头经过堂屋,看见父亲坐过的那张小桌空着,木片和小刀都不见了。地板砖也归位了,看不出动过暗格的样子。
他没多看,径直出门。
今天是忍者学校安排基础遁术公开课的日子。他记得课表贴在教室外墙上,上午九点开始,地点在东侧训练场。他没走主道,绕到后街,沿着墙根往北走。路上遇到几个同龄孩子结伴而行,笑声很大,他低头加快脚步,从他们身边穿过。
训练场已经有人。十多个下忍学员围成半圈,站在土台前。教员是个中年忍者,穿着旧式忍服,腰间别着记录板。他正讲解土遁?藏身术的基本原理。
“这术不求深,只求快。”教员说,“敌人发现你之前,你得先钻进地里。结印顺序——巳、寅、未、申、午。查克拉往下沉,脚底发麻就是对了。”
宇智波悠站到人群后排,不动声色地盯着教员的手。每一个手势的角度、手指伸展的程度、换印时的停顿,他都记在心里。教员演示了一遍,又慢速拆解一次。没人允许做笔记,他说这是为了锻炼观察力。
轮到学员练习时,教员点了名字分组。宇智波悠举手申请加入第三组。他排在第五个尝试。
前面四人有的成功埋进土里,只露个头;有的刚入地就因控制不住查克拉而弹出来。轮到他时,他慢慢结印,动作迟缓,指尖微颤。最后一个“午”印完成,他双脚陷入地面,身体下沉。但到胸口位置时,他忽然一顿,脸色发白,双手撑地强行退出。
“查克拉不够?”教员走近问。
“嗯……试了三次,每次都到这里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教员看了看记录板:“控制力还是差了些。不过能入土半身,也算勉强达标。继续练吧。”
旁边有人笑了一声。他没抬头,默默退到一边,蹲下假装调整鞋带。实际上他在回想刚才的感觉——不是查克拉不够,是他主动压制了输出。他知道怎么完整施术,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课程结束后,他没直接回家。趁着中午没人,他去了南林带边缘的一块空地。这里离巡逻路线有四十分钟脚程,且处于两个哨岗交接的盲区。父亲提过这个时间窗口,他记住了。
他先左右查看,确认四周无人。然后蹲下,手掌贴地,低声念出结印顺序。这一次,他的动作流畅多了。五个印一气呵成,查克拉平稳下沉。泥土像水一样分开,他整个人缓缓没入地下,只剩头部露在外面。
他屏住呼吸,在土中静止不动。这种状态可以维持多久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真逃命时,最多只能藏三分钟。再久就会被感知类忍术发现。
他退出来,重复练习。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每一次都更安静,入土更深。第十次时,他已经能做到无声无息地完全隐入土中,并在十秒内重新探出头部。
接着是风遁?风切。
这个术原本用于切割敌人,但他不需要杀伤力。他关注的是那一瞬间的推力——风压爆发时,能不能借力后跃?
他结印:辰-午-巳。查克拉凝聚于掌心,向前推出。一道短促的风刃划出,在前方树干上留下浅痕。同时,他感觉肩背一震,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
他立刻趴下翻滚,模拟遭遇突袭后的反应。再来一次。起手、释放、扑倒、翻滚,三秒内完成。他不断重复,直到手臂发酸,呼吸急促。
太阳西斜时,巡逻队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他停下动作,迅速离开空地,沿原路返回。途中换了两条小巷,确认没有跟踪才进家门。
晚饭是稀饭和咸菜。母亲端菜时问他今天学了什么。
“藏身术和风切。”他说,“老师说我控制力不行,得多练。”
母亲点头:“那你别太拼,身体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应着,低头喝粥。
饭后他回房,关上门。屋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。他坐在床边,闭上眼睛,开始回想白天教员的动作。手指在被单上无声结印,从“巳”到“午”,一遍,两遍,三遍。呼吸节奏也跟着调整,深而缓,像即将出手前的状态。
他想象门被踹开的瞬间。有人冲进来,速度快,带着杀意。他第一反应是什么?
右手猛地推出风切,借助反作用力撞向墙壁反弹,同时左脚蹬地,身体旋转半周,落地瞬间结印入地。整个过程必须在三秒内完成,不能犹豫。
他在脑海里演练了五次。每次细节都有微调——风切角度偏低一点,土遁入口偏左三十度,避免撞上地下石层。
最后,他睁开眼,伸手从床板下抽出练习册。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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